雪夜风寒,这暖阁的方寸之间,却一时春光不散。
小半个时辰后,薛豫丢了一方揉乱的巾帕,草草地整理外衣,到暖帘前叫人打水来。
殿门外的银和轻声应下,很快将备好的热水盆端到暖帘外,薛豫拉开半面暖帘,亲自接过去。
银和拉好暖帘快快地退到暖阁门外,吩咐人去拿雪玉膏,他瞧见殿下脖子上有牙印儿。
另外,他接着命人将先前准备过来的房|事盒子完璧归赵。
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回了。新婚那夜,这盒子是正大光明地摆在寝殿床头的,可当夜殿下不在寝殿,这盒子自然挥不了用处。后来两人但凡开始亲热了,他便命人去将盒子取来以备不时之需,可直到今日都没派上用场。
银和面上自然是不能表现出丝毫的,私下也不敢与谁议论主子,但心里到底纳闷儿,那般如胶似漆、一室生春的,怎么就用不上呢?转而自然也无比钦佩自家殿下,到底是大人物,就是端方克制。
暖阁里头,檀穗裹着裘毯,蜷在椅子上抽泣,薛豫将水盆放在琴桌上,拿巾帕浸水拧干,先替檀穗擦脸。
将泪和墨都一并擦去了,薛豫洗干净帕子搁在盆沿,先将檀穗抱起来,自己折身坐在椅子上,再把人放在怀里。
重新浸了帕子,薛豫叠了叠,拿着伸到裘毯里替檀穗擦拭,他低声哄,“不哭了。”
檀穗吸溜鼻涕,嘴巴瘪着,胸口起伏不停。
薛豫太坏了,自己横冲直撞气势凶猛,却又强|制他忍耐,简直是双标,是要他被物理阉割!
“可恶!”
濒死一般的檀穗突然爆出尖叫。
薛豫吓了一跳,“……换个人来得叫你吓得抽过去。”
檀穗说:“你又不会,你的心比石头还硬还狠,任风肆虐都吹不动分毫!”
薛豫勾了勾唇,将帕子扔回水盆,竟然还敢叫屈,“我也没做什么。”
檀穗不可置信地说:“没做什么?”
“不是么?”
薛豫真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克制,否则檀穗就该日日瘫软在床榻上,哪有精力乱跑乱叫?
檀穗显然不知薛豫的险恶用心,“我皮燕子都要冒火了!”
薛豫再一次被他的粗鲁震惊,微微蹙眉嫌弃,接着说:“当真?趴着我瞧瞧。”
檀穗要跳脚,伸手就往他脸上挠,薛豫灵活闪躲,握住那嚣张的爪子捏了捏,放在自己肩上,紧接着便用那种抱小孩的姿势抱着哇哇叫的人站起来,说:“好了,带你去泡池子。”
他温声取笑,“灭灭火。”
檀穗:“哇!”
第66章复得
“不错。”
檀穗将戒指匣盖上,轻轻搁在桌上,“贵馆的师傅果然名副其实,活儿又细又好。”
“多谢郎君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