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和正要请檀穗后退些,别被风吹伤了脸,便听到前头的假山后有人在窃窃私语。
“那陆二公子从前不是不怎么参与这类闲宴吗?今日倒是来得早。”
“做东的姓程嘛,程二小姐也在。说起来陆二公子和二小姐还真是有缘啊,换了一个还有下一个。”
“我瞧这位二小姐今日着实花枝招展、春风得意,但那位缺席的二小姐就难说咯。”
“估计躲在家中哭吧,大家闺秀哪里受得了半路被舍弃的?说来也是可怜。”
“那也不能怪旁人,谁让她四哥先嫁出去了呢。男人做王妃,也真是稀奇。”
“这有什么?长成那副模样,除了不会下蛋,穿裙簪花扮女装也不比雍京的美人儿差,而且还别有一番风味呢。”
“别这么说……”
“啪!”
突然一声响,三层诡异的安静了一瞬,紧接着那假山后探出半颗头来,瞧见站在门口的一行人,霎时脸色大变。
“王妃!”
那人手忙脚乱地起身,快步上去行礼。
一时间只听得茶盏、绣墩噼里啪啦,那假山后的一桌人纷纷起身出来,到檀穗跟前见礼。
“私下议论王妃,你们好大的胆子!”
檀乔怒道。
角落里的侍从见状心知不妙,忙从另一侧下楼去报信了。
几人慌忙认错求饶,金和把玩着手中的梅枝,淡声说:“私下议论王妃,污言秽语,该当何罪?”
这句话刚好是能压断一截脖颈的分量,后头说话的那人面色煞白,慌忙跪地磕头,“咚咚咚”
的很是响亮。
这时只听一阵脚步声,程家兄妹等人快步从另一侧楼梯上来,程二郎上前与檀穗说:“这些人不懂规矩,打出去就是,千万别坏了您的心情。”
“打出去?程二公子心慈,但咱们王府是有规矩的,容不下这等罔顾尊卑的蠢物。”
金和瞥了程二一眼,侧身对檀穗垂,温声说,“此人以下犯上,言语不敬,依奴婢看,不如割了他的舌头,以儆效尤。”
那人悚然抬头,“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再不敢了,我再不敢了!”
割舌头!檀穗也吓一跳,但努力装的神情自若,喜怒不显,有意将薛豫平日的模样学了个七八成,看得周围的人心中直打鼓。
这位刚回京的时候满脸带笑,一派天真纯良,如今看来,果然是扮猪吃老虎,是头笑面虎呢!
“合该这么处置,但今天程二公子做东设宴消寒,本是想讨个好兆头,此时见了血,待会儿大家怎么吃喝?”
檀穗无意因为一句话就割人家舌头,却也明白自己不能表现得太柔善可欺,“小惩大诫吧,掌他的嘴。”
“王妃宽仁,奴婢拜服。”
金和腼腆地拍了句马屁,旋即上前两步,一把揪起那人,握着手中的梅花枝狠狠地照脸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