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穗犯懒,“还早呀。”
“太阳都晒屁股了,还早?”
“啊?”
檀穗惊讶地把头从薛豫胸口抬起来,往窗外仔细瞧了两眼,好像外面的确是亮着的。他把脸贴回去,“你没有起床,我还以为天没亮呢。”
不怪他误会,薛豫自来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
薛豫没搭理他,檀穗撇撇嘴,细细一听,“下雨了?”
薛豫说:“五更天开始下的。”
滴滴答答到现在,惹人烦。
檀穗“哦”
了一声,蹭蹭薛豫的胸口,“你要起来吗?要起我就陪你起床,不起你就陪我再睡会儿。”
“用得着谁陪谁?”
薛豫让檀穗起开,坐了起来。
檀穗跟着撑床坐起,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鸟窝打哈欠,见薛豫看过来,那双略微红肿的眼睛弯了弯,露出个亲昵的笑。
内侍们进来侍奉洗漱,薛豫擦干净手上的水,正要出去,突然听见檀穗“嘶”
了一声。
檀穗坐在榻沿,拿热帕子捂着嘴,眉间微蹙,仿佛吃疼。
薛豫知道他哪里疼。
“拿开。”
薛豫让檀穗挪开帕子,捏起檀穗的下巴仔细看了两眼,那嘴红肿得厉害,唇上的齿印已经开始结痂,周围都是红的。
“没有流血。”
他说,“轻点擦,别破了皮。”
他叫金和取了药膏来,用指腹揉开药点敷在那齿印上,再次洗干净手,先去净思斋了。
檀穗叫人拿来手持镜一照,一审,一张脸上眼周、唇周都红红的,余光中金和在偷笑,他立马问:“笑什么呢!”
檀穗眉眼生春,这般模样,让人一看就知道昨晚这寝殿里生了什么。金和忙说:“殿下与王妃琴瑟和鸣,奴婢高兴呢。”
一句话给檀穗哄得找不着北,笑眯眯地叫人裹上衣裤,扎上小髻,出了寝殿。
檐庑枕眠冷光,廊下芭蕉滴雨,檀穗哼着歌去了膳厅,虽然起来得晚,但还是要稍微吃点的。
内侍们将热着的早膳端上来,檀穗捧着豆沙牛乳粥喝了一口,仰头问,“阿兄不吃?”
“过了时辰,殿下几乎是不吃的。”
金和说。
以前檀穗就看出薛豫对美食很不尊重,人若是不吃饭也能精神,薛豫必定是懒得吃饭的那一类人。
“阿兄是不是在书房议事?”
金和说:“是在处理政务。”
“那就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