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和微微抬手,一名内侍便上前吩咐喜封。
“谢殿下、谢王妃。”
淳喜知晓摄政王的脾性,那些奉迎的话都省了,只管谢了恩,一面请两人上轿,一面说,“陛下刚用过早膳,在太宸殿等候两位呢。”
檀穗端着仪态跟在薛豫身后上了轿。
轿子就没有那么宽敞了,他们自然地贴在一起。檀穗暗喜,偷偷看薛豫的神情,后者闭眼假寐,眼下有一圈淡淡的乌青。
诶,昨晚没有睡好吗?
檀穗多看了两眼,没敢问,收回了目光。
薛豫睁开眼,什么都没说。
到了小宫门,两人下轿,踩着宫道和白玉阶上到太宸殿前。黄内侍等在殿外,笑着上前行礼,请他们入殿。
檀穗跟着薛豫在阶下停步行礼,稍稍有些紧张。
“皇叔、皇婶免礼。”
承丰帝说,“赐座,奉茶。”
檀穗正不知该向哪儿转,却见薛豫微微侧身,无比自然地拉住了他的手。
“!”
檀穗心不跳了,眼不眨了,呆呆地跟着薛豫到不远处的位置坐下。
承丰帝见状也惊了惊,看向檀穗的眼神深了三分,“皇叔皇婶感情甚笃,朕便放心了。”
薛豫说:“多谢陛下成全。”
檀穗跟着道谢,期间看见了皇帝。皇帝年少,生得眉眼精致,眉眼和瑞王有些相似,应当是像了先帝。但皇帝漂亮却不少英气,瑞王则更加温和。
此时淳喜进来,说:“太后娘娘宫里的嬷嬷来请王妃。”
按照规矩,檀穗的确该去拜见太后,纵然他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正要起身,却听薛豫说:“怎么不请我?”
檀穗保持不动。
淳喜听出意思,暗道倒霉,嘴上却只能恭敬地说:“按照宫规祖制,新婚夫妻翌日入宫,当先拜见陛下,其后命妇当去拜见中宫皇后、太后。想来娘娘知晓殿下与陛下有话要说,因此只请了王妃。”
“命妇,”
薛豫抬手按住檀穗的后脑勺,要他抬起头来,“这位是命妇吗?”
檀穗一脸茫然地看着前头,心说:传言果然不假,两方果然是关系不好啊!
檀穗是男儿,可的确是王妃,去拜见太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显然摄政王的意思是不讲情理的,淳喜不敢回应了。
承丰帝说:“去回了母后,就说朕初见皇婶,有许多话想说,暂且不舍放人,改日朕再请皇叔、皇婶入宫,咱们一家人一道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