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穗“哦”
了一声,瞧见几个官老爷结伴而来,和绥远侯寒暄,紧接着便将目光和话题都转移到了他身上。绥远侯抬手按住他的肩膀,笑着介绍了两句。
“神仪明秀,姿容如玉,难怪是侯爷的公子呢!”
“这模样,怕是要将年轻时候的侯爷都比下去了啊。”
“……”
大人们夸赞了檀穗的脸蛋,又开始询问他的学问课业,檀穗还来不及说话,绥远侯便说:“这孩子和家中三郎一般,不走科举仕途,只在家享享清福就够了。”
哦,就是读书不行啊,大人们笑眯眯地点头。
“但犬子在书画之上颇有涉猎,”
绥远侯笑着看向其中一位,“李司业,你可得帮我好好点拨犬子。”
“哦?”
李司业抚须,“下官乐意之至。”
檀穗也不怯场,捧手道:“等司业哪日有空,晚辈当备好拙作、登门讨教。”
你走我来,来回几拨寒暄,檀穗脸都笑僵了,直到入宫才安生下来。
宫城巍峨,宫规森严,路上的宫人们无一不脚步轻巧,谁还敢在宫道上寒暄?都变得谨言慎行起来,仿佛宫道上的砖石是什么金玉宝石,稍微踩重一点都使不得。
檀穗跟着绥远侯进入一座叫“永宁殿”
的宫殿,外看画栋飞甍、玉阶彤庭,入内一瞧,珠箔银屏、香纱彩绣,好不华贵富丽。
绥远侯府的坐席靠前,檀穗在檀乔身旁落座,悄咪咪地打量四周。对面席上尽是锦衣华冠,应该也是哪家勋贵。
“那是文清侯府陆家的位次。”
檀乔微微倾身和檀穗介绍,“瞧见那个白袍金冠的了吗?”
檀穗颔,说:“丰神隽上,仪表非俗。”
外秀如此,他大概猜到那是谁了。
果然,檀乔说:“那是文清侯府的二公子,从前很有要做咱家二妹夫的架势,但现下嘛,说不准了。”
毕竟摄政王府又插了一脚进来,各方都得再审度。
檀穗转移视线,被阶上的坐席和席间的小少年吸引,“三哥?”
“那位是瑞王,比陛下年长一岁,自小便和摄政王亲厚,进出府邸、文武传授都不在话下。”
檀乔压低声音。
此时那少年无意偏头垂目看来,玉面凤眼,好不精彩,年少而气度沉静,瑶阶玉树不外如是。檀穗心生惊艳,又漫出三分惊悸,只因他竟从那少年身上窥到了崔兰斋的影子!
许是他的目光有些失礼,瑞王眼神转动,正好看向他。四目相对,檀穗匆然回神,垂眸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