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蔷和余茴对视一眼,各自回礼,与檀穗道别,目送马车转头离去。
翌日,檀穗和崔兰斋、严素等同行出,走水路抵达琼州港。
落地后,亲卫将马车从船上牵下来,先检查过骏马的状态,确认无误便请崔兰斋三人上车。
车厢内,檀穗抱着靠枕倚在崔兰斋身旁,姿态慵懒。崔兰斋的扇柄敲在他膝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檀穗打了个哈欠,“就是困,但也睡不着。”
“再撑会儿,回了家便能休息一阵。”
崔兰斋说。
檀穗“嗯”
了一声,从腰包里摸出一颗糖含进嘴里,凑到窗前推开一道缝隙。
天光晴朗,风亭月榭,一片祥和安宁。快到晚饭的时辰了,城内人来人往,摆摊的、叫卖的穿梭其中。檀穗趴在窗上,目光随着马车的前行晃动。
片晌,马车在水柳街春风巷口停下,檀穗跳下车,像个真正的东道主那样给崔兰斋等人引路。
到了第六户,檀穗停步敲门,“奶奶,是我!”
等了小会儿,没人应声,檀穗又敲了两下,扭头不好意思地说:“老人家嘛,可能没听见。”
崔兰斋说:“不要紧。”
檀穗退开两步,拍拍手,直接翻墙而入,从里头将门栓打开,推门说:“请进!”
崔兰斋入内,小院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打扫得干干净净。
檀穗将众人引入大厅,请他们坐,“我去烧水煮茶。”
“不必讲究这些虚礼。”
崔兰斋说,“先去瞧瞧祖母吧。”
檀穗“诶”
了一声,转身去了寝室,轻轻推门入内,里头却一个人都没有。
“诶?”
他觉得奇怪,挠头和后头的崔兰斋说,“这个时辰怎么不在家?”
“老人家不知你要回来,自然没有准备,许是正好出门了。”
崔兰斋说,“有没有什么要收拾的,先收拾吧,顺道等等。”
檀穗“诶”
了一声,“那你们随便坐,就当自家,别客气。”
崔兰斋应声,看着檀穗直奔自己的寝室,转身回了大厅,“人呢?”
他们早早派人盯着此处,这里有任何动静都会被传入严素的耳朵里,闻言,严素说:“今日午后,檀‘祖母’的确出门去了水柳街的一家茶馆,见了一个人,出来后便去绣坊了。”
“谭平。”
崔兰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