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吆喝一声给崔兰斋撑场子,突然一阵不寻常的轻风袭来,檀穗警惕回头,看见一片青竹叶子在他面前落下。
这附近是没有种植竹子的。
伸手接住,檀穗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赠叶之人的身影。他收回目光,捏捏形状完好的竹叶,嘴角翘了翘。
片刻后,老板吆喝桂花糕卖完了,檀穗看着杵在柜台前的崔兰斋,差点气哭。
“……”
崔兰斋空手出来,一点不愧疚,“来迟一步。”
“谁让你买个糕点还要装优雅的?”
檀穗跳脚,“你故意饿着我!啊啊啊!”
“好了,”
崔兰斋控制住乱跳乱叫的人,“到别家给你买……哪儿来的竹叶?”
“关你屁屁。”
檀穗扭头冲进人群。
崔兰斋环顾四周,若有所思地勾了勾唇,迈步跟上去从后面拽住檀穗的腰带,将人往另一家常吃的点心铺子带去。
“我不吃了!”
“给你买八宝匣子。”
“好吧。”
两人说说笑笑地离去,远处酒楼,仇壹放下窗帘,看向身后,“既然来了,当真不见一面?”
沈幽把玩着手中的竹叶,“附近有高手,不好现身。”
“小穗身旁那个崔郎君是恩州许家的人,也不知义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仇壹说。
沈幽秀眉微蹙,“他动手动脚的,小穗不仅不排斥,还似乐在其中……可别假戏真做。”
仇壹闻言想了想,“我听梭儿的说法,火候差不多了,等小穗完成任务,两人此生不复相见,倒也无妨。”
“这样自然好。”
沈幽起身,“这里你多费心,我先走了。”
仇壹阻拦,“你要走哪儿去?”
“雍京。”
沈幽见仇壹拧眉,便解释说,“老许的儿子还没找到。这世间想除掉摄政王的人不少,可费尽心机、胆敢下手的人却不多,其中,若五花八门与摄政王府结仇,谁最能两方获利?”
必定是朝堂中人,而且是和摄政王相对的一方。
“你怀疑老许的儿子在太后手里?”
仇壹说。
“你错了,人多半早就死了。”
沈幽语气很轻,说不出是怜悯还是冷情,“但想要查清此事,给老许父子讨个公道,就要走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