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用处就写在表面上,但凡是正常的主人家,怕他们尴尬都不够,怎么还会给他们空间相处?严素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来,可余家人怎么会突然暗自“撮合”
他和檀穗呢?!
檀穗毫无所知,竟然真的哼哧哼哧踩着山坡石阶上了鸳鸯台,在那中间的双人秋千上一坐,享受地摇晃起来。
“……”
严素觉得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借口要去更衣,暂且将檀穗撂下。
这里是余家的地盘,虽然幽静,但里外护卫、随从无数,安全可以有基本的保障,因此檀穗也不怕单独待着。一个人闲来无事,他踩着地面借力晃秋千,嘴里哼着白天学的采莲曲,心情非常不错。
虽然不确定能不能拿到头彩,但坐在这儿吹吹风、赏赏景也是极好的!
突然,一道极为轻巧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檀穗浑身汗毛乍立,猛地抬起屁股转身看去,双手放在胸前做防御状。
待看清来人是谁时,他又很快地松了一口气,抱怨说:“吓死人了!为啥吓我!”
崔兰斋走上台矶,在檀穗的三步外停下,淡淡地说:“哪有吓你?”
“你平时走路的动静没有这么这么的轻,你肯定是故意放轻脚步声想要吓我是不是?”
檀穗谴责,转而又一副得意的嘴脸,“但你显然低估了哥哥我的本事!”
听到“哥哥”
二字,崔兰斋嘴角一扯,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倒是我忘了,我们小檀哥哥可是一流高手。”
檀穗耳朵一烫,有些不好意思,又有点爽,嘴角扬起来又摁下去,别别扭扭地说:“哎呀,说得我怪不好意思的!什么一流高手,一般一般啦!”
这人是典型的给点颜色就能开染坊,崔兰斋哼了哼,径自走到檀穗面前,从容地霸占了秋千。
“?”
檀穗不甘示弱,立马一屁股坐下保护半壁江山,还小心眼地把崔兰斋往边上挤了挤,“严二哥去茅房了,你来的时候看见他没有?”
“看见了。”
并且崔兰斋知道,严素是故意的。
严素不敢和檀穗待在这鸳鸯台,不仅如此,还要将位置让出来给他。
严素是他身旁得力的人,纵然不敢揣测上意,但却能体贴上意,今日所做亦是为此。如此,在严素眼中,他是不悦于旁的人和檀穗在这里观星赏乐的,甚至愿意和檀穗在此地独处。
严素咂摸、体贴错了吗?
崔兰斋不允许自己矫饰过错。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被这个拙劣的小骗子影响甚至引|诱了。
但这是不对的。
五花八门的老夏和夜鹫就是新鲜的例子。前者贪慕亲情,得知儿子被绑走就方寸大乱,一颗脑子瞬间丢到千里开外,结果儿子没找到,自己自尽赎罪更害得五花八门招惹上了他。夜鹫更不必多说,刀口舔血的人有了软肋,等同于送命。
他坐在那个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位置,想把他拽下王座的人更是数不胜数,他轻飘飘抹杀的人也实在记不清了。他这样的人最该保持理智和清醒,可以碰,但不能沉迷,更不能贪婪,权力如此,感情更如此,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崔兰斋冷静地分析完利弊,又想,若是现在拆穿檀穗的身份,小骗子会作何反应?若是他再坦言告知身份呢?
崔兰斋偏头看向哼着歌的檀穗,那侧脸在深蓝的夜风间暖白如玉,莹然有光,突然它偏过来,漂亮的桃花眼似有碎星流淌。
他静了静,又改了主意。
“阿兄快要离开丰年县了。”
他说。
啥!檀穗惊得回头,“什么时候?去哪儿啊?”
“也就这一两个月的事情,回府去。”
崔兰斋解释说,“这次出来,其一是做生意,其二便是休假,现在生意做得差不多了,是该回了。”
檀穗:“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