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壹重复重点,“突然。”
檀穗说:“突然想当。”
“……”
仇壹说,“义父仿佛早有所料。”
“义父见多识广呗。”
檀穗嘴上这么说,其实也纳闷呢。
尤记得他提出辞职的时候,花清声只是深深地看了他片晌,随后就把他打到琼州总堂,说一切按门规办事。
他表现得和原主简直不像一个人,花清声不可能察觉不到,可就是什么都不问,甚至轻易允许自己的义子兼组织高管辞职,实在不大对头啊,但那会儿他也没多想,能跑路就行。
仇壹说:“此事有鬼。”
檀穗艰难地从对方平静无波的语气中品出一点味道,忙给仇壹倒酒,嘴甜地说:“二哥,你给我指点迷津!”
“……”
仇壹说,“我先前去了趟碎雨小院,那里头有高手,你没察觉到?”
“察觉到了。”
檀穗说,“我那任务对象是镖商,看他气度非凡,应该不是普通镖商,那出门在外的时候带着高手暗中随行保护也不奇怪。”
崔兰斋并没有如他自己所说将全部护卫派出去做生意,还偷摸留了人随行左右,这家伙不老实,但檀穗觉得出门在外多有防备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崔兰斋的保镖平时住哪儿啊?
仇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嗅到了,不是寻常高手。莫说镖商巨贾,就是官家也不一定能雇佣或培养此等护卫。”
檀穗不禁用筷头抵住下巴,崔兰斋那衣冠禽兽的确很“怪”
,他身上那种端方矜贵、悠然沉静的气质是沉淀在骨子里的,看着比李鹦鹉更像官家贵公子,像一万倍。
“二哥是说,他们其实另有身份?义父把我弄到这儿来也是另有目的?”
“我们这样的人必须相信自己的直觉。”
仇壹说,“你要多加小心。”
檀穗点头,“谢谢二哥提醒,我会注意的。”
特意跑来提醒,仇壹对原主是真好。他抿了抿嘴巴,忍不住问:“大哥回来了吗?”
“没。”
仇壹说,“想他了?”
檀穗眼前浮现出沈幽温柔白皙的脸,心口莫名一绞,一阵不属于他的情绪涌上来,他眼眶瞬间就热了。
仇壹略微惊吓,“哭什么?”
檀穗也吓到了,刚才那一瞬间的情绪真像打他心底涌出的,可原主本人都没有“情绪”
啊!他抬手揉了下眼睛,“我突然变成这样,二哥都不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