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许叫停门主的田园生活计划,“您说先前的事。”
“哦……弗尘闭眼前和我说了四句话,”
花清声稍顿,“震惊了我。”
眼前的男人年轻时名满江湖,游走于黑白两道之间,不知有多少丈深的见识,如今人到中年,竟然还有能让他感到震惊的话!
老许未听先惊,“我做好准备了!”
“他说‘此方世界实为书中之境’。”
“听不懂。”
“就是说我们所处的天地其实是一本书里的天地。”
“啊?”
“他又说:‘天命既定,五花八门已入死局’。”
“啊??”
“他还说:‘檀穗乃异世归人,可为此局真眼’。”
“啊???”
信息太多了,老许脑子急转,试图用人话解析,“大师的意思是,我们其实身处一本书中,咱五花八门是不得善终的命,三郎君不仅是什么异世归人,而且还是这盘死局的真眼,能把咱们盘活了?!”
花清声夸赞,“老许,你真聪明!”
“这简直是危言耸听!”
老许激动地站起来,却很快又沉默了。
可弗尘真的会危言耸听吗?
这位曾受两代大雍帝王钦命遵崇的国师,后来游行民间行医救人、功德无量的野活佛,纵然不守佛家清规戒律,是个狂诞的酒肉和尚,可在正事上从不打诳语。
他真的会危言耸听吗?
老许一屁股坐回去,差点栽入井中。
花清声忙伸手将人拽回来,“我刚听的时候只信五成,纵然离奇,可我明白弗尘的能耐。后来我现幽儿在庆州结识了文清侯府陆家的人,穗儿也突然直接秉性大变,就不得不信了。”
老许擦了擦额头的汗,脑子嗡了片刻,突然反应过来,“还有一句呢?”
“若说前三句是‘警’,最后一句便是‘示’。”
花清声比出四根手指,“‘顺其自然’。”
老许喃喃,“顺其自然……既然三郎君是那颗活棋,那这个‘其’除了指形势,应该也指的是三郎君?”
花清声颔,“弗尘说罢便圆寂了,他和我是同年生的,今年四十,自来强健……我们半生知己,他这是要救我。这么一说,他还真算是死在我手上。”
老许的脑袋和脚底板都是麻的,已经说不出话了。
“丰年县是什么情况?”
花清声把人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