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卫一手扶刀,率先入内环顾四周,“院里几个人?”
“三个。”
檀穗引路,“外头晒,各位大哥到堂内检查吧,我给你们倒杯荷叶茶解解渴。”
“茶就不用了,我们检查完就……”
鹰卫话没说完,便看见左侧房间走出一个清俊的蓝衣男人,四目相对,四目都直了直。
“这边请。”
檀穗示意众人上阶,突然听见“咚”
的一声,一扭头,那为的衙役竟然跪下了,特笔直。
“?”
檀穗茫然又震惊地上前两步,“大哥你怎么了……”
其余几个衙役也一脸莫名地赶忙上前搀扶,他们不认识这人,但今天师爷亲自将这人带过来,嘱咐他们今日执行公务都以此人为,言辞间敬畏非常,可见此人多半是上面下来的。
檀穗杵在那儿,顺着衙役下跪的视线看过去崔兰斋站在寝室门口,悠悠地打着扇,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目光偏来,对他笑了笑。
檀穗立刻回了个装可爱的笑。
“没、没事儿!”
鹰卫站起来,抬手擦了擦额头,没敢抬头,“天太热了,有点晕。”
“不会是中暑了吧?”
檀穗热心地说,“快到堂上坐着,我给大哥倒杯水。”
众人先后进入堂内,檀穗端着托盘进来的时候现没人坐,都杵在堂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椅子上有钉子。
崔兰斋靠着门,脸上颜色寡淡,因此檀穗给衙役们倒完水后又给他倒了一杯,小声说:“腰疼啊?”
崔兰斋接了瓷杯,垂眸看了檀穗一眼,“嗯。”
檀穗真怕他下一瞬就撅过去了,“坐着呗。”
崔兰斋抬抬下巴示意对面一群衙役,小声说:“人家县衙的人都没坐。”
檀穗扭头看向莫名有些拘谨的衙役,“这位大哥,我阿兄身体不好,能不能让他坐下说话?”
鹰卫求之不得,忙把那个“请”
字囫囵咽下去,“坐!这里不是公堂,随意即可。”
檀穗道谢,扯了扯崔兰斋的袖口,示意他去坐。崔兰斋看了他一眼,在最近的一把椅子坐下了。
鹰卫看着崔兰斋那病恹恹的脸色,心肝都在颤!他抬手抹了把颈上的汗,撇眼说:“把身份凭证拿出来吧。”
严素将两份公凭递上,“我与崔郎君是恩州人士,下琼州来做生意,途经小牛峰时不幸遇上山匪,崔兄为强贼所伤,因此来最近的丰年县暂住养伤,这是我二人的公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