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会?”
严素解释说,“咱们没雇佣厨子,就在食楼里订了饭菜,每日都有人来送。”
还有外卖嘞,日子过得真美!
檀穗正想说吃什么都行,便听崔兰斋说:“既改了称谓,便更不要客气了,想吃什么尽管说。”
“那我想吃蒸饺,”
檀穗说,“什么馅都行。”
“倒是不挑嘴,”
崔兰斋说,“试试蒸饺盒子,十二种馅,每样一只。”
“哇!”
檀穗感觉口水都要流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在馋什么绝世珍馐,崔兰斋收回目光,端起药碗一饮而尽,抬眼便现檀穗用一种很钦佩的眼神盯着他,仿佛他能喝下这碗药,便是做了盖世英雄。
崔兰斋轻笑,将药碗给严素。
严素拿出去,很快端着一只托盘进来,上头摆着两副漱口的,檀穗那副是新的。
檀穗有样学样,往“牙刷”
上蘸了一坨牙粉,拿到鼻尖一闻,是薄荷香。
待两人漱了口,严素微微俯身和崔兰斋说:“我替郎君上药。”
檀穗闻言先懂事地回避到书房,耳朵却竖得老高,偷听两人低语:
“这伤口……这药怎的见效如此慢。”
“已经很快了,是你心急。”
“郎君受伤,我能不心急?郎君若是不让我心急,就爱护自己。”
“又来,年纪轻轻的偏要学老叶絮叨。”
“若老叶在,哭得比外头的雨还响呢。”
“此事若让他知晓,你以后别想同我出来。”
“那不行,郎君便是宰了我,我也化成魂跟着。”
“……”
娘嘞,檀穗挠挠头,不知是两人语气都很轻,还是他“有罪”
设定,腐眼看人|基,听着确实很暧|昧啊!
檀穗不太熟练地挑了一只薄荷香薰点上,整个人往竹榻上一躺,陷入迷茫。
那俩人很快就没说话了,紧接着除了一盏夜灯,别的都熄了,一阵脚步声,严素关门出去了。
檀穗听着严素打门外走过,耳畔尽是雨声,绵绵的,他盯着昏黄的墙顶,本以为自己会像昨晚那样彻夜难眠,但逐渐的,他意识朦胧,不受控制地闭上了眼睛。
薄荷香烟缭缭,缱绻柔和地在榻前升腾,一只冷白修长的手突然出现,拿起一旁的盖子,将香灭了。
“真是……毫无防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