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自己生于此世的意义,就连想要继续追寻的目标都分不清楚了。
他沉浸于平静而乏味的思绪中,漫无目的地行走着。
待他回神之后,却现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然来到了时透家附近的山野。
黑死牟沉默地停下了脚步。
罢了,既然来了,那便去看看吧。
这样想着,他缓缓迈开步伐,沿着熟悉的山路向前走去。
远远望见那座林间木屋的窗户中透出的橘黄灯光,黑死牟有些诧异。
这间房子……现在还有人住吗?
站在距离窗户不远不近的位置,感知着屋内那一道熟悉的气息,黑死牟的脚步停顿了下来。
这样啊,有一郎回来了啊。
回忆起无限城之战的一幕幕画面,黑死牟难得有些恍惚失神。
在他走神的时候,木屋上的一扇窗户“呼”
的一声被推开了。
有一郎站在窗户内侧,一双清冷冷的薄荷绿色眼睛懒洋洋地瞥过去,愣了一下后瞬间瞪得老大。
谁懂啊,大半夜打开窗透透气却看见这么大个鬼杵在门外的惊悚感。
我刀呢?
有一郎本能地抬手摸向腰间,这才想到自己的日轮刀没带在身上。
从鬼杀队中退役后,有一郎就独自回到了原来的家中生活。
成为猎鬼人本来就不是他的志向,而是无一郎的愿望。
自从无限城一战兄弟二人达成和解,彼此解开了心结之后,无一郎理解了哥哥的心,有一郎也学会了放手。
于是,无一郎继续去践行自身的理念,有一郎则是回去过自己的生活。
由于鬼杀队的退休金丰厚得不可思议,山间的日子倒也十分悠闲。
悠闲到有些无趣了。
有一郎原本正这么想着,然后今晚就惊心动魄了。
此时此刻,一人一鬼就这样隔着一扇窗户默默对视着。
气氛压抑中带着点古怪,古怪中透着些尴尬。
“你来做什么?”
许久的沉默过后,有一郎率先开口说话了。
“过来赶尽杀绝吗?”
他冷冷地问。
黑死牟微微一怔,随后缓缓说道:“并非如此,我……并无敌意。”
“那你来做什么?”
有一郎不客气地问。
“只是……偶然经过……”
黑死牟斟酌着用词。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走到了这里。
有一郎冷冷淡淡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板着脸撇过头去了:“既然如此,来都来了,那就进来坐坐吧。”
黑死牟沉吟片刻,这才微微点头:“……也罢。”
时隔多年,双方再度像是初次见面一般,在这座简朴的木屋内相对而坐。
黑死牟依然姿态端庄地跪坐在原来的位置,只不过这回他的待遇明显差多了,面前连一碗清水都没有了。
有一郎盘膝坐在对面,一手托腮表情烦躁地望着窗外的夜色。
黑死牟打量着屋内改变了不少的陈设,目光又缓缓落在有一郎身上,在对方那条断臂上转了两圈。
察觉到对方的目光,有一郎活动了一下断掉的手臂,臭着脸说:“你看什么?”
“抱歉……我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