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他攥紧手中的日轮刀,艰难地支撑着身体试图爬起来。
下一刻,他便再一次被踹飞出去老远,在裂隙遍布的地板上洒下一长串血迹。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黑死牟如影随形地站在有一郎身侧,居高临下地瞪着他。
“如此……弱小、无用的你,谈何包容……保护?”
“自不量力!”
有一郎急促地喘息着,接连的受伤和失血让他的头脑都开始变得昏沉了。
“哥哥保护弟弟,这是理所当然的吧。”
他轻轻地说。
“你的弟弟……根本不需要你的保护!”
黑死牟再度斩出弯月般的刀光。
“叮”
的一声,斩下的刀刃被拦下了。
无一郎不知道从哪个裂缝中爬了上来,及时挡在了有一郎身前,双手握刀奋力截住了这一刀。
“不,我需要的哦。”
他仰起头来,毫不畏怯地注视着黑死牟的眼睛。
“正因为有哥哥的保护,我才能鼓起勇气走到如今,成为现在的我。”
“兄弟一心的话,才是最强的啊。”
“大言不惭……”
黑死牟咬牙切齿地说,手臂蓦然力。
无一郎借力向后跳开,与站起身来的有一郎并肩而立。
“先……战胜我,再谈……最强!”
黑死牟望着与自己相对而立的兄弟两人,愤懑的火焰在胸膛中越燃越烈。
一个个的都在这里忤逆他,大逆不道!
时透兄弟互相对视一眼,往日的一切矛盾和误解都在此刻烟消云散,唯余下坚定的信赖和决意。
“那么,岩胜叔叔,请指教。”
无一郎双手持刀,摆出了完满无缺的架势。
这熟悉的一幕,好似回到了当初兄弟两人被自己教导剑术的时候,每次切磋之前都是如此。
黑死牟恍惚了一瞬,充斥大脑的烦躁与恼火略微冷却。
“岩胜叔叔。”
无一郎继续说道,“无论这一战的结果如何……”
他张了张口,表情变得十分悲伤:“我都希望岩胜叔叔能不要再这样难受了。”
“希望您能够正视自己,哪怕只是稍微放下心结,为了自己而活。”
听着无一郎真诚的话语,黑死牟面色沉郁,刚刚平息下去的怒火再度翻涌了上来。
未曾感同身受,天生受到神明偏爱之人,有什么立场说三道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