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眨巴着清澈明亮的七彩眼瞳,用柔和好听的声音喋喋不休地说着话。
鸣女抱着琵琶的手臂越收越紧,捏着拨子的右手都鼓起了青筋。
她刚想把童磨丢出无限城,就听到他的下一段话传来。
“小鸣女,为什么不去外面玩呢?”
“这么多年了,一次都没有见你出去过呢。”
童磨一翻身坐在木台边缘,把双腿搭在外面晃荡着。
“坐镇无限城,这是无惨大人的命令。”
鸣女平静而淡漠地说,“也是我的职责。”
“唔,职责啊……”
童磨一手托腮。
“因职责而日复一日地困在这里,会不会感觉很难受呢?”
他露出同情怜悯的表情。
总是闷在一个地方不能出去,想想就好无聊,好可怜啊。
鸣女想了想,面无表情地摇摇头:“不会。”
自从作为鬼睁开眼睛,觉醒了自己的能力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离开过无限城。
无惨大人很看重她的能力,赋予了她非常重要的职责,这是一种荣幸。
只有时刻待在无限城内,她才有能力随时起传送,确保不会误事。
同时,这其实也是对她的一种保护。
作为无限城的掌控者,在这里她几乎可以与任何强敌周旋一段时间。
可一旦离开无限城,她的空间能力就会受到极大的限制,所能挥出的实力连下弦都不如,面对猎鬼人的突袭都可能反应不过来。
一不小心就会死掉的……
无惨大人对她寄予厚望,所以她绝对不能让他失望。
不断活下去,遵守无惨大人的命令,履行好自己的职责,这就是她存在的意义。
这样想着,鸣女淡然地说:“这是我该做的事。”
“”
童磨歪了歪脑袋。
“那小鸣女自己的想法呢?会不会想要离开这里到外面去看看呢?”
“我的想法?”
鸣女微微一怔。
在漫长的时间中,她一直作为一个有用的工具而存在着,内心也早已把自己当做一个冰冷的工具。
工具不需要有太多自己的想法。
她并没有身为人类时的记忆,想必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没有任何想要回忆起来的欲望。
没有多少对外界的记忆,也便不会想着出去了。
人类时期唯一留下的痕迹,也就只有一些深深烙印在脑海里的琵琶曲了。
她是很喜欢琵琶的。
在弹奏琵琶的时候,内心总会变得愉快而放松起来。
她记得最开始的时候,自己演奏琵琶的技艺还并不高明。
但在日复一日的枯燥守候中,她能做的也就只有弹奏琵琶,以及在脑海中构思琵琶曲了。
时间长了,水平慢慢变得高起来,也创作出了一又一的曲子。
只不过,在这个空旷而寂静的城市中,没有听众会为她演奏的琵琶曲而喝彩。
绝大多数时候,回应她的都是空洞而冰冷的死寂。
偶尔得到无惨大人的一句夸赞,便是至高的恩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