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的。”
童磨露出无辜又委屈的表情,语气十分乖巧地说。
早说不要动不就好了嘛,他还是愿意听话的。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他就真的一动不动,像个木偶似的任人摆弄着。
眉毛画得淡而细,眼角抹上了明媚的桃红色,嘴唇涂上鲜艳的红色,娇艳欲滴。
接着穿上一层又一层颜色鲜亮、图案华丽且布料贵重的衣裳,层层叠叠的沉重衣服把人包裹得密不透风。
在最外层披上一席有着长长衣摆的红色打褂,上面绣着精致繁复的花纹。
最后再系上厚重的腰带,腰带巨大的结系在身前,长长地垂落到膝盖下方……
“哇好像一床厚厚的棉被呢!”
童磨一脸新奇地转了几圈,把腰带甩得乱飞。
“您的力气可真大,虹姬花魁。”
看着童磨欢脱蹦的样子,玉竹眼角抽了抽。
她拎过来一双很高的黑色木屐,小声说道:“时间快到了,请注意仪态呀!”
“哦哦。”
童磨赤着脚踩上木屐,摆出一副优雅娴静的模样。
即使脸颊白得惊人,依然是美丽得令人惊叹。
外面的队伍已经准备好了,等时间到了,这场“花魁道中”
便正式开始了。
在一阵轻缓的乐声中,仪仗队从屋缓缓出了。
两个男役持着特制的灯笼在最前方开路,后面跟着两个齐刘海的小女孩,身着红衣并排而行。
童磨走在队伍正中,一手搭在旁边男役的肩膀上,迈着八文字步极为缓慢地前行着。
脚下缓缓向外划着圈儿,走一步退半步似的,队伍行进得慢如龟爬。
身后的男役为他撑着高高的圆伞,再后面跟着两位衣着华丽的振袖新造,最后是几位负责安保的随从。
一盏盏高悬的灯笼将长街映照得明亮如昼,两边围满了热情洋溢的人群,人头攒动。
童磨漫不经心地瞥了眼周围黑压压的一群人,感受着一道道狂热的倾慕视线,心中愈感到兴趣缺缺了。
感觉跟他那些狂热的信徒没什么区别嘛,这熟悉的场面让他有点想打哈欠。
不过要保持微笑呢,嗯……
远处的一座屋顶上,堕姬咬牙切齿地注视着这一幕,精致的五官都嫌弃地皱了起来。
妓夫太郎坐在旁边,瞪着双死鱼眼看着童磨高调游街,脸上是满满的无语。
“哥哥,你看他一点也不害臊!”
堕姬叉着腰说道,抬起一只脚狠狠踩在屋顶的瓦片上。
“啊,习惯了就好。”
妓夫太郎抬手抓了抓脸。
反正经过这么一遭后,他是彻底明白了,童磨大人做出什么事来都不奇怪。
就算有一天童磨忽然变成了一只仰卧起坐的猪,口中说着要嫁给无惨大人,也一点也不值得惊讶……呃,应该吧?
“真是的,他可是男性,男性啊!跑来当什么花魁嘛!”
堕姬还在像小孩子似的脾气,不停地跺着脚说道。
“他昨天还嘲笑人家不会才艺,是不合格的花魁……”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再次湿润了。
呃,好像确实是这样……
妓夫太郎看了眼自家的傻妹妹,沉沉地叹了口气。
妹妹的脑袋瓜这么笨,应该基本上与才华和技艺无缘了吧?
“没关系的,我的傻妹妹,你也有你的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