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也乐得拿着许淼曾经说的话当做挡箭牌,既能躲去一概说媒拉纤的烦恼,又能安然在家里继续待上几年。
至于旁的男子,还真都入不了她的眼。
“不过我到底也不是庙里的姑子,这几年庄子有了起色,想来也该谈谈这桩人生大事。”
温二妞这般说着,瞅见许淼方才被自己揪红的耳朵动了动,整个人好似一下子紧张起来。
她隐隐忍笑,故意道:“也就是这一年了,某些人若还不上点心,届时我保不齐被谁家俊俏公子给聘了去,到那会儿啊……怕是黄花菜都凉咯!”
说罢她就转身欲走,身后的许淼一路追到大门口,总算憋出一句,“你说让我去家里吃饭,可当真?”
温二妞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我若说是假的,你就不来了不成?”
说罢叹了口气。
自己天天骂“呆子”
是不假,这厮怎么还真越长越呆了?
但也没办法。
她携着丫鬟越走越远,同时忍不住扬起了唇角。
番外温三伢
温三伢曾一度深陷于自我否定之中。
他先天不足,大病小病不断,从记事起到六岁之前,常年缠绵于病榻之上。
爹娘去得早,他全然是被大哥和二姐拉扯大的。
为了养家糊口,十几岁的大哥每日早出晚归,下地种田,上山打猎,在没短过他们姐弟俩吃穿的前提下,其余的银钱都换成汤药,进了他的嘴里。
二姐比他大七岁,大哥不在时,家里的一应琐碎都是二姐来承担。
喂鸡浇菜、洒扫做饭、浣衣缝补……别看他们这个家里只有三个孩子,实则这些加在一起,也是半点不轻松。
而温三伢呢?
大多数时候,他只能躺在床上呆,什么也做不了。
就连帮着做点轻巧至极的活计,都只能在难得没烧,有力气起床的时候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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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例外是三岁那年,他吃了几个月从县城郎中那里开的方子,很是有些用处,大哥和二姐进进出出时脸上都多了笑模样,阖家都以为他的病这是要见好。
同年,他试探性地向大哥提出,自己想去村塾念书。
他本以为大哥不会答应,毕竟自己看病吃药就已经快要掏空家底,哪里还有余钱给他交束,买笔墨?
哪知大哥一口就答应下来。
“念书好啊,去了村塾,也好见见世面,多认识些同窗玩伴,总胜过日日闷在家里。”
字里行间,甚至都没提一句盼望他念出成绩,考取功名云云。
在学塾的那小半年,温三伢难得的快乐。
他终于可以走出家门,看看外面的天地。
也如大哥所说,终于有了年岁差不多的玩伴。
自夫子处得到的几本书,更是翻来覆去地看,爱不释手地读。
且很快就显露出过去被埋没的,过目成诵的天赋,招来夫子的连声惊叹。
大哥来接他下学时,他不止一次听到夫子夸赞道:“三伢这孩子是个小神童,来日好好培养,前途不可限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