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往的学生,见了他也要尊称一句“师父”
或是“夫子”
了。
任谁来看,许淼能从一介农家子到今日,出息着实是不小。
要知道甭管是文成武就,只要顶着“秀才”
的头衔,就可以见官不跪,月月领衙门的贴补,分免粮税的官田。
云氏武塾的主人,年过不惑的云夫子,也不过也是个武秀才罢了。
许淼已经算是年少有成,前途不可限量。
但许淼清楚,自己做到的还远远不够。
这日他正趁着课间休息时检查院子里的木桩,考武举的小子们都一身蛮力,木桩时不时就会被打坏,若不及时修理更换,反而容易伤人。
正在忙碌之间,有个武塾里的小子跑过来道:“许师父,外头有人找您呢,您快去看看吧。”
云氏武塾名声在外,时常有人上门打听送孩子来入学之事,许淼不疑有他,当即朝大门外走去。a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结果刚走到附近,眼尖的他就瞥见一片鹅黄色的衣摆。
这颜色的衣衫十分挑人,而他所知的人里,唯有那么一个,爱穿且穿得好看。
跟在许淼后面一道前来的武塾小子,当下就见他那素来说一不二、严厉有余的许师父,竟是当场旋了个身,一副不敢去见人,预备着溜走的架势。
可惜许淼还没来得及抬腿,那鹅黄色裙衫的主人就已现了身。
“许淼,你这是要往哪里去?你若是再溜,就别怪我当着你学生的面,把你小名喊出来!”
许淼顿时汗流浃背,赶紧使眼色让那传话的小子快走。
这小子是在课上吃过许淼苦头的,哪怕再好奇师父的小名,也不敢触他逆鳞,当即脚底一抹油,撤退得比谁都快。
一时间这武塾前院只余下了温二妞和许淼,后者冷静了半晌,才鼓起勇气转过身道:“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温二妞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你说我为何过来?”
她有心直接开口询问,但此事却不好四处宣扬。
好在他们两个打小一起长大,别的不说,默契足够。
一个眼神,就令许淼乖乖跟在她身后。
武塾所在地是个大宅子,虽说大半地方都被修成了练功的场子,放满了木桩、沙袋、刀枪剑戟棍棒等,
实则往里走走,还是有个像模像样的小花园。
温二妞不是头一回来了,她熟门熟路地走到花园中的亭子里站定,一转身,就见许淼站得笔直,活像被夫子罚站。
若是她正强行板着脸,怕是就要笑出声了。
她清了清嗓子,冷脸道:“我问你,那姓肖的混账是不是你出手教训的?”
许淼眼观鼻鼻观心。
“我不认识什么姓肖的。”
温二妞冷笑。
“跟我装蒜是吧?许狗蛋,我可是连你的光屁股蛋都见过!你真当你扯谎我看不出来?”
许淼打定主意不承认,他知道温二妞素来不喜欢自己插手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