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和温野菜一样,打小没了父母,跟着祖父祖母一起长大。
后来祖母也去世了,家里的饭桌上就只剩下了他和祖父。
爷孙两个也时常有这样相对而坐用饭的时间,只是家里连饭桌都是古董,沉重、宽大,彼此之前隔得很远。
远不及当下这副场景更有烟火气。
“怎么不动筷子,是不是有什么忌口的?”
温野菜察觉到喻商枝的停顿,有些担心地问道。
“没有,我不挑食,何况你这手艺,做什么不好吃?”
喻商枝笑着夹了一个红烧鸡翅到碗里,外头裹得汤汁红亮,看着就下饭。
“那就好。”
温野菜往嘴里送了一口饭,时不时抬起眼睛,悄悄看一眼喻商枝。
一碗饭被他吃得好像拌了蜜,只觉得喻商枝的举手投足都是佐饭的小菜。
实在是赏心悦目。
饭后两人一起收拾好碗筷,上楼去给温三伢治疗。
喻商枝随身带着针灸用的一次性无菌针,洗过手后就开始操作。
虽然还是秋天,但斜柳村的夜里已经有些凉意。
温三伢怕冷,屋里已经开了取暖器。
喻商枝穿了一件衬衣,进屋后不久又挽了袖子。
他让温三伢在床上躺好,一一取定穴位。
针灸治疗,主要把握两点,温肺和强心。
前者取肺俞穴、中府穴、丰隆穴等穴位,后者取心俞穴、至阳穴等穴位。
此外也可加上肾俞穴、足三里等,达到温肾、健脾的效果。
像是温三伢这么大的男孩子,喻商枝以前也接触过,基本是一看见针头就开始害怕,也很难乖乖躺在床上等待拔针。
可温三伢实在是很懂事,躺在床上一言不,听话得半点不动。
就是温野菜看不得弟弟身上全是针的模样,心里有点难受得避了出去。
为了让时间过得快一点,喻商枝和温三伢说起闲话。
“墙上的画是你画的么?”
他看向温三伢的床头,那里贴着几张画纸,有用蜡笔的,有用彩笔的。
“有我画的,也有大哥和二姐画的。”
喻商枝有些意外,他看了一圈,忍不住问:“哪一张是你大哥画的?”
温三伢仰头看了一眼,“那张有爸爸妈妈的,就是大哥画的。”
喻商枝一时无言。
头一回,他有些慌乱地转移了话题。
半小时后,他为温三伢拔了针。
温三伢穿好衣服问道:“喻大夫,大哥说以后要带我常去医馆看病了,我的病真的能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