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拾掇完毕碗筷,一家人都在外头等着喻石榴去换衣服。
喻石榴拿到那料子,便知道这是府城百绣坊出的,一件七八两银子。
“这可使不得!我哪里用穿这么金贵的衣裳!”
喻石榴始终觉得,自己就是个伺候人的,像是这等东西,那都是主子才能穿的。
喻商枝知道她这想法一时半会也改不了,最后还是温野菜把人拽进了里间。
他们一个姐儿一个哥儿,也不用避讳什么。
喻商枝索性趁着这会儿工夫,给丁升做了一次刮痧,又替丁威看了看旧伤。
这是陈年旧创了,当年处理不及时,若是不早日将暗伤除根,只会一年比一年难过。
他按了几个断臂周围的穴位,饶是丁威这等结实汉子,也疼出一脑门子汗来。
喻商枝道:“这边是经络瘀阻不通的缘故,需三管齐下,内服、外用、针灸,急不得,等回了寿安,慢慢调理。”
丁升自内心道:“舅舅,你真厉害,你昨天给我治完,今天我嗓子就不疼了!”
喻商枝摸了摸他的脑袋瓜。
“你若是感兴趣,也可随我学点医理,平日里有个头疼脑热的,自己就能给自己开药。不过前提是,你得先学会识字才成。”
丁升拍拍胸脯保证,“舅舅你放心,我保准好好学。”
当晚一家三口回到海月阁休息,舒舒服服地又泡了回温泉。
有了前一天的食髓知味,这一夜自然也没安生地过。
搞得温野菜上了床还在揉小肚子,觉得那处一片酸胀。
别看他家小郎中外表文文弱弱,在这件事上一向行得很。
“照你这卖力劲头,若不是你害怕每次都不留在里面,我八成马上就要给年年添个弟弟或是妹妹了。”
哥儿与女子不同,女子生了孩子后都会哺乳,数月不来月事,期间即使同房,二次有孕的几率也很低。
哥儿虽也能生育,这点上却与女子不同。
因而自从温野菜养好身子,哪怕哥儿有孕不易,两人可以做那档子事,喻商枝也一直格外小心。
“是不是不好受,你别乱动,我帮你揉揉。”
喻商枝伸出手,却是刚一碰,温野菜就是一个激灵。
累是真的,闽感也是真的。
“还是别了。”
温野菜吸了一口气,他可不敢再和喻商枝胡闹第三回了。
次日一早,两人自然是起晚了。
半夜被年年叫醒几次,凌晨也起来过,好不容易把孩子哄睡,便决定不管不顾,睡个长长的懒觉。
醒来时都快上午,也就没再把年年往喻石榴处送,直接叫来客栈的伙计,让他们送了一桌琳琅满目的温泉宴。
填满五脏庙后,喻商枝觉韦如风所言非虚,这海月阁的温泉菜,确实称得上一绝。
“咱们走时,不妨多买些温泉蛋,现在天气热,别的搁不住,煮熟的鸡蛋应当还成,回去也让家里人尝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