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杜仲被熏得直咳嗽,喻商枝则冲到桌面,摸索着抄起茶壶,打湿了顺手抓来的枕巾。
“快些用水打湿一块布头,捂住口鼻,咱们需得快些跑出去!”
幸好睡前常凌和玉竹都会倒满两茶壶的水,以防夜里有人口渴。
就是不知这会儿为何玉竹不在,或许是刚好起夜出门了也未可知。
湿润的布盖住口鼻,总算可以在烟尘下得以喘息。
常凌当其冲,冲到门边去就要踹门。
屋内昏暗,当喻商枝察觉到不对时已经晚了。
木门摇晃了两下,一时还未倒下。
但火舌已经从门缝里钻了进来,张牙舞爪地昭示着存在感。
而一把火要烧掉一扇木头门,不过须臾之间,这条路已经是走不通了!
卢杜仲扯着嗓子大喊:“救命啊!快些救火!屋里还有人!”
“你们撑住!火已经烧到了门口,院子里的水缸不知被谁凿穿了没了水!灶房的水缸也空了!现下救火,只能去河边挑水!”
外面的差役同样高声回话,看得出他们同样焦急。
幸而这个天没有大风,不然怕是早就“火烧连营”
。
也正是差役的这句回话,令喻商枝的后背骤然爬上一层冷汗。
直觉告诉他,这场火绝非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为之。
屋内的气温正在快升高,三人浑身都泛起一层粘腻的汗。
河边距离这里很是有一段距离,水来之前,他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看看窗户!”
几人分别散开,去查看有没有可能从窗户逃出去。
可惜情况依旧很不乐观。
这土坯屋本就小得很,只有小小的一处堂屋,连着卧房。
满打满算两间窗户,其中一间堂屋的窗户,因为对着后院,常年堆放着乱七八糟的杂物,打都打不开。
另一扇窗户就是喻商枝醒来时瞧见的,也早就被火浪包围。
“这怕是有人要害死咱们!”
卢杜仲此时也反应了过来。、
但无论如何,他们已经身陷险境。
屋内的温度越来越高,喻商枝很清楚,这样下去,哪怕不是烈火,他们也会因为吸入了太多浓烟而丧命。
“全都趴到地上,越低越好!”
在喻商枝的催促下,三人全都匍匐在地。
因为浓烟是往上走的,身形放得够低,勉强还能争取一线生机。
他们不敢再说话,生怕因此吸进更多的烟尘。
汗水从额角滑落,砸进地面泥土之中。
漫长的煎熬下,谁也不知道接下来命运为何。
……
草棚之中,流民们也早就现了远处的火光,一个个惊慌失措地爬起来,从草棚子的缝隙往外看。
“你们快看!外头走水了!那边的土房子都烧起来了!”
“我怎么瞧着,那边像是喻郎中他们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