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星!”
施远没想到褚星这般放肆,当着山长的面也敢无理取闹。
“你给我退下!”
褚星梗着脖子道:“我不!我怀疑贺霄联合温三伢作弊,请山长、夫子做主!”
施远简直被他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赶紧转身朝娄经道:“山长,此子顽劣无状,乃是我等教导不力所致,山长不妨先行回去休息,此子就交给学生教训!”
娄经没有答话,而是缓缓起身,负手站直后,看向褚星。
“褚星,你为何质疑温三伢和贺霄联手作弊?可有证据?”
褚星愤然道:“证据就是,温三伢他不可能解得出探花郎都解不开的谜面!”
娄经摇摇头,感叹道:“孺子难教。”
之后还未等褚星搭话,娄经便继续道:“这两个谜面对应的谜底,向来只有老夫知晓。因此你的推断,并不成立。”
褚星难以置信地看向娄经,复又看向温三伢。
比起他的失态,温三伢甚至没有几分解开难题的喜悦。
好似这所谓的难题在他的眼中,也没有多么困难一样。
“怎么可能……”
褚星喃喃自语,显然,他这次不仅输了比试,还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丢了面子。
两个小厮上前,想要一左一右地搀扶步子摇晃的他,却被褚星一把甩开。
他感觉从小到大,从未像此刻一般地丢脸过。
很快便横冲直撞地推开前面的人,头也不回地跑进了人群当中。
可是满院灯火辉煌中,已经无人在意恍若小丑的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热切地投向了场中的温三伢。
娄经和施远各自赞许他一番,随后娄经当场写下“抱朴含真”
四个字,送予温三伢。
寿安县的读书人,无不景仰娄经。
青衿书院的学子,真论起来,更都算是娄经的学生。
温三伢拿到墨宝,终于露出了一个他这个年龄该有的明快笑容。
“学生谢过山长赐书!”
至于比试之前攒的谜面,贺霄也都收拢过来,给温三伢兑了彩头。
这个晚上,温三伢凭借自己的才学,得了价值数百两银子的一幅书法、一套文房四宝,以及几大盒的状元糕。
这些东西汇在一起,把一家人的手都给占满了。
这份喜悦,一直延续到次日一早。
正月十六,添福巷的人们再度听到了除夕夜也响起过的,长长久久的鞭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