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堂木一拍,彭浩念罢前面的判决之后,最后只余一句,“喻氏医馆郎中喻商枝,无罪,当堂释放!”
县衙门外,温二妞和温三伢一下子蹦起来。
“大哥,喻大哥没事了!太好了!”
温野菜强忍着眼泪,牵住他俩的手。
“走,去接你们喻大哥回家。”
镣铐解去,喻商枝觉得周身一轻。
公堂之上,官差已经开始当堂行杖刑。
喻商枝既已无罪,便算是闲杂人等,不能继续逗留。
所以他和袁秀才一道迈过门槛,总算是离开了身后的是非之地。
喻商枝虽此前未见过袁秀才,可也知道,对方定是家里人请来的,虽拱手施礼道:“此番多谢公子相助。”
袁秀才大冷天的,也不忘敲打着掌心里的扇子笑道:“我一个状师,不过是拿钱办事,你真正要谢的人,在那边。”
喻商枝顺着他折扇所指的方向看去,几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他当即也顾不上和袁秀才客套,加快脚步,径直跑了过去。
“阿野!”
夫夫两个度过了担惊受怕的一日两夜,总算是再度相见。
他们紧紧地抱在一起,一时心中百感交集。
喻商枝怀抱着温野菜,察觉到近在耳畔的抽泣之声。
这么久以来,他极少见到温野菜这般脆弱的模样,前几回都是因为想到逝去的爹娘,而这一回,却是因为自己。
“阿野,已经没事了,都过去了。”
他轻轻拍着温野菜的后背,而怀中的人好半天才吸着鼻子抬起头。
温二妞和温三伢也终于挤到了喻商枝的身边。
喻商枝挨个摸了摸他们的脑袋,又看向陪在一旁的章志东道:“章叔,这几日辛苦你帮我照料家里。”
章志东连连摆手,“老爷这说的哪里的话,这都是老章我分内之事。”
他们一家人拥在一起说了好半天的话,喻商枝才想起身后还有一个袁秀才。
等到回头一看,哪里还有对方的影子?
温野菜得知他在找那个状师后,便拿着帕子抹了抹眼睛道:“你不用担心,他是周掌柜请来的人,银钱我们已预支过了。”
衙门门口不是久留之地,回家的马车上,温三伢问喻商枝道:“喻大哥,你是不是在彭县令的府里,替他的一名如夫人看了病?她是贺师兄的姐姐!她现在如何,可还安好?”
喻商枝想起贺云有些眼熟的眉眼,怪不得,原来是贺霄的同胞亲姐。
“原来那位如夫人是贺家娘子,你且放心,她此番难产,算是有惊无险,孩子未曾足月,病弱了些,看我看彭县令对此子极其看重,应当会倾力看护,不会出什么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