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小少爷?孩子如何?快让郎中进去瞧瞧!”
稳婆袖手笑道:“大人放心,喻郎中、郭郎中和许郎中已然第一时间就进去了,少爷无事,夫人也无事。虽说小少爷未曾足月,是长得小了些,但方才的哭声大人可听着了?有劲得很呢!是个命大的孩子,往后必定福气连绵,大富大贵啊!”
“太好了,太好了,老天有眼,终于让我中年得子,我彭家有后了!”
彭浩夫妻俩熬了一夜,终于在天光大亮之时,等到这个喜讯。
两人紧紧握着手,好半晌彭夫人才看向稳婆道:“听你说,云娘也安好?”
稳婆颔,“回夫人的话,五夫人这会儿在昏睡之中,不过郎中瞧过了,回头好生做个月子,调养一番就成。”
彭浩方才光顾着打听孩子,这会儿可算是想起生孩子的人,随即对自家夫人道:“云娘对咱家有功,可要好好奖赏!”
左右这个孩子都要挂在自己名下,彭夫人素来也喜贺云进退有度,是个识大体的,眼下一口应下道:“老爷所言甚是,此事妾身定会安排妥当。”
“好!很好!快,你我进去一道看看孩子和云娘!”
看到孩子时,彭浩只觉得所有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虽说孩子是小了点,脸蛋皱巴了些,可这正经是老彭家的子孙!
彭夫人也适时在一旁道:“瞧瞧这孩子,像极了老爷呢。”
彭浩乐呵呵地看罢,又去瞅了一眼昏睡中的贺云,嘱咐了下人几句,让她们好生照料。
因着这个孩子而忙忙乱乱好半天后,彭县令才得空,将喻商枝三人召到了外间。
这会儿已然临近上午巳时,沉沉的冬日天空中坠着一轮黯淡的太阳。
屋内地龙烧得火热,彭县令言笑晏晏,将面前的三个郎中好生赞许一番。
在场的郭乔和许广虽年长,却不居功。
彭浩喜得贵子,还保下了贵妾的性命,现下是看谁都顺眼。
他当场赏了郭乔和许广不少银子,又让底下的人去遣散外头那群不中用的郎中。
待屋内只余下喻商枝一人时,才啜了口茶水,继而道:“喻商枝,你果然没让本官失望,没想到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高明的本事。”
喻商枝垂恭敬道:“谢大人夸奖。”
如今贺云母子平安,彭浩也该兑现自己的承诺。
只是上一句话说完后,他便陷入了好半天的沉默。
不是他不想食言,只是怎么想都知道背后主事之人是仁生堂。
涉及任家,事情还真的棘手了起来。
彭浩正忖着如何给任长海递个话,让他自行寻个由头,令那对苦主夫妻来衙门撤诉,好使得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结果还没等他想出个章程,耳朵一动,竟是隐约听见了县衙门口鸣冤鼓的鼓声。
彭浩掏了掏耳朵,赶忙命人去前面看看是出了何事。
很快就有人飞奔进来禀告道:“大人,敲响鸣冤鼓的是个成大牛的汉子,他声称自己前日受奸人蛊惑,诬告喻氏医馆郎中喻商枝草菅人命,现在良心现,要揭露那于背后指使他的奸人!他还说,自己的妻儿被对方囚于府中,请衙门为他做主!”
纵然早就知道结果,彭浩还是多问了一句。
“这个叫成大牛的,他所说的奸人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