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志东带着东西,满脸恍惚地走了,好似还觉得喻商枝一家子和善地不太真实。
等他的背影都消失在村路里,顾及年年还在卧房,他们赶紧进门看了一眼。
见孩子还在安睡,才放下心来,挪到稍微靠外一些,但还能看见孩子的地方说话。
喻商枝在两人期待地注视下,从怀里掏出数张契书,一一解释道:“这是铺面的地契、房契,这个则是宅院的地契、房契,另外这几张是咱们家雇工的。”
听说喻商枝雇了一堆夫妻帮着料理家事,一个哥儿帮着给食肆打下手,还有一个少年,日后在医馆做学徒,兄妹俩面面相觑。
温二妞掰着指头算,“一个、两个、三个……喻大哥,你一下子就雇了四个人!”
而此时,温野菜的注意力则落在了地契和房契上。
说实话,这买房买铺的大头,都是喻商枝赚的,他压根没贡献多少。
而且他也明白,自己当初纳的赘婿,是原来的“喻商枝”
,而非现在这个。
这么久以来,赘婿只是个明面上的称呼,他从没以此要求过喻商枝什么。
因而温野菜没想到,喻商枝会把更贵的宅子落在自己名下。
喻商枝见温野菜的目光在契书名字一栏停留,说道:“最后都是要留给孩子的,是你我谁的名字,都不重要。”
温野菜一听,果然被说服了。
晚上温三伢从学塾回来,得知自家已经在城里有地方住了,不由问道:“喻大哥,那是不是不久之后,我就不能在穆夫子的学塾念书了?”
喻商枝应道:“确是如此,明日你去学塾,我也跟着去,将此事同穆夫子商议一番。”
温野菜见温三伢有些惆怅,把小弟牵到身前道:“可是舍不得现在的夫子和同学?”
温三伢诚实地点头,“说来定是舍不得的,可是能去青衿书院,我也很高兴。”
温野菜拍拍他的脑袋瓜,“你是穆夫子的得意门生,他定也希望,你有个好前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一家人都开始为搬去县城而忙碌。
花了不少银子出去,总算把医馆、宅院和食肆收拾地像模像样,随时都能启用。
亦去了凉溪镇,与钱府上下作别。
穆秋山也为温三伢写好了举荐书,并打算到了那日,亲自送温三伢去青矜书院入学。
温三伢年纪小,且现在进青衿书院的童生班,属于是半道入学。
穆秋山担心自己不出面给这学生撑腰,他会被人欺负了去。
如此过了月余,腊月将至。
离村在即,尚有许多事需要一一嘱托。
先是家里的田地,夫夫二人都一致同意,还是继续雇付家人料理。
他们既懂得如何种地,也懂得如何养稻花鱼,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两家商定好后,便一下子付清了一年的工钱,且依着付明的请求,把一部分工钱折换成了粮食,这样他们家也就不必守着那两亩薄田吃饭了。
另外去了县城,这澡豆还要继续做,所以他们仍旧雇着白屏和福哥儿。
福哥儿虽说马上要成亲,可也不外嫁,出嫁后不耽误他继续来做活。
而孔麦芽,喻商枝则让她继续在这边自家的新宅里看诊。
“这里东西齐全,你也都熟悉了。到时你就把你爹也接过来,你们父女俩住在这头,比现在的屋子方便,冬天也暖和。平日里,也能帮我和你师母看顾着宅院,后头那些牲口,除了马,我们也带不走,到时候还要辛苦你和岳哥儿照看。大黄牛和牛车都留下,你平日里出诊,还有岳哥儿他们家料理田地,都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