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商枝继续往外走,没几步就看见了卖油炸糕的,便买了四个。
他拎着油纸包回客栈,只觉得天朗气清,心情甚好。
结果到了客栈门口,却瞧见店中伙计在往外驱赶一个人,嘴里还呵斥道:“走走走,说了多少次了,我们不招工!什么样的工都不招!你别再来了,穿得和个叫花子似的,一大清早,这不是挡我们生意么!真是晦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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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二更合一
◎我肚子是不是动了?◎
喻商枝见那半大小子只是穿得破旧了一些,补丁摞补丁,下面的裤腿都已经短到只到小腿中间。
但衣服浆洗得白,头也束得整整齐齐,便知应该是好人家的孩子。
那伙计推搡之间,动作粗鲁,他见状忍不住上前道:“他不过是问一句你们招不招工,若是不招,让他走就是,何必口出恶言,还对他动手?”
伙计没想到还有人为这小子出头,正想一起骂了,结果一抬头见是喻商枝,连忙道:“客官,您真是误会了,这小子已不是第一回来,每一次我们不答应,他就赖在这里不走!最早小的当没看见,还挨掌柜骂了呢。且不止我们店,他天天在这一条街上转悠,所有铺子都要问上一遍,您说这……。”
说白了,伙计也是给掌柜做事的,掌柜了话,他也不得不听从。
喻商枝闻言,没再多余苛责伙计,而是转身打量了一眼这少年。
见他身长肩阔,眉眼疏朗,一双眼睛明亮有神,怎么看都像是个机灵且有力气的,怎会找不到一份工来糊口?
他向伙计表达了这份疑惑,伙计看了他一眼,把喻商枝请到一旁道:“客官,您有所不知,这小子在我们这片是出了名的,他家里的人都没了,只剩他和他爹两个人。而他那个爹,还得了痨病!哎呦,那可是痨病,你说他成日里照顾他爹,会不会也染上,这样的人,谁家敢招来?”
古时所说的痨病,就是肺结核,堪称绝症,一旦患上,常常是药石罔医,也不怪这些人个个谈之色变。
哪知伙计的话少年听去,对方立刻反驳道:“我爹得的不是痨病!”
显然,客栈伙计也不是第一次听这话了,不耐烦道:“连仁生堂的郎中都说是痨病,难不成还有假?”
意外的是,这小少年提起仁生堂,却是一脸不屑。
“仁生堂尽是些害人性命的庸医罢了,他们说的话哪里可信!”
伙计见喻商枝一脸不解,只当喻商枝是外地人,不知仁生堂,遂道:“客官,这仁生堂是我们县城最有名的医馆,里头每一个拎出来,都是经验丰富的名医啊!您别听这孩子胡诌八扯,他这么说,是因为他爹以前也是个郎中,还是被仁生堂给赶走的!”
少年扬起下巴,固执道:“我爹是受了他们的污蔑!”
伙计忍不了了,“我管你爹是不是受了污蔑,我就告诉你,我们家客栈不招工!你以后也别再来!再来一回,可别怪我动手,那会儿可就没有这么好心的郎君拦着了!”
少年重重吐出一口气,最终还是走了。
喻商枝站在原地,看了那少年的背影半晌,才转身上楼。
不得不说,他觉得那少年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上楼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了早食,温野菜过去最爱吃油炸糕,这次却是吃了半个就说腻,再也吃不下了,反而更偏爱素馅的包子。
喻商枝接过他剩的半个,配着豆浆吃了。
不过不妨碍温二妞一个人吃两个,小嘴上全是油光。
今日不用赶路,只要能在天黑前回家就好。
饭后叫来伙计撤了碗碟,温二妞和温三伢见屋里有棋盘,便开始下五子棋打时间。
这种消遣村里孩子也会,只不过都是在地上画格子,再用石头当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