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狗蛋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加上还在学武,每次从镇上回来,都好像比上次又长高了一截。
“喻大哥,你快些回家去吧,我爹让我来同你报信,说是税官已经上你家的门了!”
没想到税官走得这么快,到这时喻商枝才意识到,他在韩家耽搁了多久。
他跟着许狗蛋匆匆返回,还没到家门口,就听到了里头传出的争执。
“你们要粮还是要钱,算清楚我们给了便是,唯独这屋子里的药材不能动!”
“谁给你这哥儿的胆子,竟然顶撞官差!爷几个今日还就要把这些药材都收走!”
喻商枝一听就知事情不妙,进到院中,就见温野菜护着身后的二妞和三伢,和面前几个官差对峙着。
因为这突然冒出来的人,几个官差把注意力瞬间挪到了喻商枝的脸上。
把他上下打量一遍,眼神里满是不怀好意的揶揄。
“你就是这哥儿的汉子?”
“正是。”
喻商枝脸色沉沉,好似又惹了这几个官差不快。
其中一个突然道:“我认得你,你就是刚刚那个去韩家给那个小哥儿看诊的草医郎中。”
为的官差留着半张脸的络腮胡子,摸着下巴笑道:“你们这家倒是有意思,五大三粗的哥儿,倒招了个细皮嫩肉的赘婿。这……不知道夜里滋味如何啊?哈哈哈!”
眼看这几人越说越离谱,村长生怕喻商枝夫夫也开罪官差,只好硬着头皮再次打圆场。
“喻小子,你可算回来了,几位官爷等着清点人头。”
同时又努力给温野菜使眼色,药材拿了就拿了,总比和韩家那样要被锁走打板子的好!
哪知他这句话一出,那为的官差突然蹙起眉毛来,朝许百富伸出手,“把册子再给我瞧一眼,你,姓什么?”
官差没好气地问温野菜,换来一句同样没好气的回答。
“草民姓温。”
官差翻动着手中册页,找到属于温家的一页,手指下滑,看到了喻商枝的名字,他猛地抬起头。
“你就是那个喻商枝?”
喻商枝不解其意,更不知是被对方刻意拎出来是好事还是坏事,谨慎应道:“草民的确姓喻,名商枝,敢问官爷……”
一句话没说完,官差就变了副面孔。
“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么!原来是喻郎中!你这老头也真是,怎么不早说!”
许百富干了大半辈子村长,从没如此茫然过。
这意思是让他早说什么?
片刻之后,大家总算搞明白了官差为何突然变脸。
“您给钱员外看病,妙手回春的事儿镇上可都传遍了,您可不是一般人,而是钱府的座上宾呐!您别看我这样,其实我叫钱德,算起来还得管钱夫人叫声姑母呢,那钱员外可不就是我姑父?……”
没想到这官差居然是个钱府的远房亲戚,听意思,他这衙门里的官差也是老子娘费尽心思去钱府,找钱夫人给他求来的。
“先前仲秋我去府上拜见姑父姑母,也见了云礼少爷,那回就听云礼少爷提起过您,管您叫恩公!我当初提了一嘴,收秋税时保不齐会接这下乡的差事,云礼少爷便说,若是来斜柳村可得多关照您,瞧瞧,今日可差点好心办坏事!”
说罢就板着脸,故意冲几个怀里揣着药材的衙役说道:“你们几个还愣着做什么,不是说姚替喻郎中整理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