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喻商枝接过了赶车的鞭子,温野菜乐得清闲,跳下车摘了一把狗尾巴草,转过身给三个小的编兔子耳朵玩。
狗尾巴草毛茸茸的,温二妞拿了两根,使坏往温三伢的后脖子扫,温三伢痒得不行,一边咯咯笑,一边企图伸手挠温二妞的咯吱窝。
孔麦芽闷声不响的,也拿了好些狗尾巴草摆弄。
没过一会儿,温野菜搞出了好几只兔子头,孔麦芽却编出了一只站在掌心里的小狗。
身后传来惊讶的呼声,喻商枝见前面的路平坦无碍,才敢回头瞅了一眼。
就见温家三兄妹全都围着那个小狗,“麦芽,你真厉害。”
就连温野菜都感慨。
孔麦芽拘谨地笑了笑,“这是……以前我娘教给我的。”
她很少提自己的娘,喻商枝听在耳朵里,觉得她似乎对那个改嫁离开的女人并没有什么怨恨。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或许她也明白,都是生活所迫罢了。
温野菜的把兔子头下面的草茎卷成一个圆圈,给三个小的一人了一个,可以戴在指头上。
温二妞又缠着孔麦芽让她再编一个小狗,这样就可以一个起名叫大旺,一个起名叫二旺。
过了一会儿,喻商枝察觉到温野菜的身子贴上来,他的一只手被拽过去,手指上也多了两个迎风招展的兔耳朵。
喻商枝失笑,他好像从来没有玩过这些小孩子的东西,但不得不说……
怪可爱的。
温野菜的手指上也有一个,喻商枝看在眼里,提醒他把戒指换到无名指。
温野菜照着做了,却有些不解,“为什么要戴这里,有什么讲究?”
顾及后面还有人,喻商枝压低声音同他简单解释。
温野菜听罢,看向两对耳朵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那这个不成,等下次去了镇上……”
他也压低声音,“咱们去买一对银的。”
听到温野菜用的是“咱们”
,虽说都是老夫老夫了,但喻商枝还是没来由地心情好。
板车不多时驶过了通往凉溪镇的土路,转去另一个方向。
吹来的风渐渐没有了早晨的凉爽,温野菜掏出两把从家里带来的蒲扇,后面三个用一把,他也举着一把给喻商枝和自己扇。
大约又过两刻钟,前面不远处传来熙熙攘攘的人声,便知是到了地方。
桩子家和温野菜都常在集市摆摊,知道这种地方的规矩。
他们先在入口处找到了支了个摊子的管事,告知对方想卖的东西后,交了十文的费用,依着对方的指示去了指定的区域。
集市都是一块一块分好的,按照先来后到,不过这种大集不比镇子上的摊位,所谓的好位置坏位置,分不了那么清。
毕竟人是从四面八方来的,只要能被看见,就有生意。
“咱们就在这吧,我瞧着地方不错,也干净。”
桩子到底是个长辈,他做主看了一圈,指了指一处空地。
喻商枝和温野菜没有异议,两家把车赶过去,又在靠后些的地方找了树,把牛和驴都栓好。
绳子都留了一截,渴了饿了它们可以啃两口地上的草。
桩子家那边很快把豆腐摆了出来,开始叫卖。
温家这头因为东西多,着实折腾了一阵子。
木桶里是酸梅汤,在盖子上摆了几个竹筒,这样路过的人就知道他们卖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