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也没有独自喝完,留了大半部分,重新盖上盖子,找到了杜果。
杜果比韩六子更想知道,婆母是从哪里得来的这饮子。
中午不好意思去讨,总不可能后来拉下脸去要,何况他们家开始往地里走时,温家人早在一刻钟前就去做活了。
眼看小哥儿满腹狐疑,韩六子有点着急,催促道:“总之是娘给的,总不能是偷的抢的,咱们有喝的还不好,赶紧尝个鲜,接着好干活。”
韩六子其实挺喜欢杜果的,有什么好东西也会想着他。
虽然一开始,他因为听说爹娘给自己说的夫郎是个哑巴,了好大一通脾气,可真到相看的时候,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杜果小巧玲珑的,正是他喜欢的那种哥儿,比起人高马大的温野菜,不知好了多少。
杜果拗不过韩六子的坚持,又觉得一味推拒显得自己不知好歹,便就接过竹筒,喝了好些。
韩六子晃了晃竹筒,见杜果还给自己剩了一点,开心地喝干净后道:“是不是好喝?”
杜果点点头,这酸酸甜甜的,是他们村户人少有能尝到的滋味,好喝是肯定好喝的。
谁知还没开心多久,忙于割麦子的杜果却一下子捂住了肚子。
阵阵的疼痛袭来,令他眼前黑,站都站不住,当即镰刀就脱了手,整个人栽倒在地。
韩六子是过了好半天,才现杜果人不见了的。
他一开始还没当回事,等到之后好几次抬头都没看见人,才觉得事情不太对。
“果儿?”
“果儿!”
连叫了好几嗓子,却都不见回音。
韩六子心里没来由地一突突,赶紧拨开眼前挡路的麦子,一路朝杜果割的那片田地走去。
等他看到倒在麦田里脸色苍白,不省人事的杜果,只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
“果儿!”
他赶忙一下子跪倒在地,把人扶起来,这才现杜果不仅是昏倒了,手还被镰刀划出一个口子,正在呼呼往外冒血。
韩六子险些腿软地站都站不起来,好半晌才终于颤颤巍巍地把杜果扛在肩上,哭丧着脸往田边跑,一边跑还一边喊:“爹!娘!快去请郎中!果儿怕是不行了!”
韩坎子和蔡百草简直被他吓得三魂六魄飞了一半,等到看见杜果儿的模样,方知大事不妙。
“好端端的怎么昏倒了!没想到这哑巴还是个病秧子。”
蔡百草话才出口,就遭了韩六子的埋怨。
“娘,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扯这些有的没的!你们赶紧的,去喊郎中来!”
“喊郎中?哪个郎中?”
蔡百草一时没反应过来。
韩坎子此时回头瞪她一眼,“难不成咱们村还有别的郎中,当然是温家那个姓喻的!”
喻商枝将最后一道草绳系紧,眼前便又多了一捆沉甸甸的麦子。
不得不说,收获这是虽然辛苦,但成就感也是实打实的。
温野菜站在一旁,用草帽使劲地扇着风,温二妞已经累瘫了,跌坐在地上,汗水淌了满脸,变成了小花脸。
喻商枝正想着要不要去田边把水罐提来,大家都喝点水再继续,就见温野菜望着远处,突然眯起眼。
“那边闹哄哄的,像是出了什么乱子。”
“在哪呢?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