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商枝出于职业病,本能地道:“脸上起疹子,可能是吃错东西了,这要是不料理好,兴许会留疤的。”
但唐文和他们八竿子打不着,管他留不留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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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文的事只是个小插曲,无论是喻商枝还是温野菜,都不爱在背后总拿别人家的事磕牙。
说过一嘴,也就抛到脑后了。
因买的东西多,有菜有肉,温家的今日的饭桌格外丰盛。
野菜上裹了面上锅蒸,沾着料汁吃别有滋味。
后院掐来的一把菜豆,用荤油炒猪肉,最后加上清酱,加水炖了好半天,连最后一点菜汤都被用杂面馒头擦了个干净。
棒骨煮了两根,上面的碎肉没剔掉,直接全都给了大旺和二旺。
算起来已经有日子没带他俩上山,两条狗捉不了兔子之类的开小灶,再不给点肉短了嘴,未免有些亏待了它俩。
猪肝和枸杞炖成了汤,按理说应该再加点枸杞叶,但家里没有,只得暂时凑合。
出锅后的味道说甜不甜,说咸不咸,猪肝的味道也特别,有人爱吃,有人嫌弃地闻一下都不愿。
喻商枝听兄妹三个的意思是不怎么爱喝,但在他的要求下还是一人吃了一碗。
这道汤称得上是一道药膳,滋阴补肝肾,而清明时节恰好应该注意养肝气。
现在温野菜也不说喻商枝讲究多了,这样的事情以后在这个家里想必是常态,喻商枝总不会害家里人。说着听了就是,况且他不嫌弃吃猪肝,香着呢。
别说做成汤,就是白水煮了切片,再蘸醋吃,他都能连吃好几片。
晚间。
拾掇完后院牲口后,温野菜端着药进门,正好看见喻商枝在给自己把脉。
他当即放轻步子,不敢打扰。
喻商枝如今耳力见长,其实早就听见了外间传来的脚步声。
“阿野。”
温野菜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巴巴地凑上去。
喻商枝喝药时他也不消停,顺手握上喻商枝的腕子,学着找脉搏。
一次两次的,不得其法,然而挠得喻商枝一阵痒。
“来,我教你。”
喻商枝放下漱口的杯子,抓过他的手指,告诉他应该按哪里。
指腹下脉搏富有规则地跳动,温野菜完全被吸引进去。
直到瞅见喻商枝红的指尖才皱起眉,“你指头怎么了?”
喻商枝本来都忘了,闻言动了动手指道:“没什么,白日里编笸箩,被竹片刮了两下。”
“哪里叫没什么,我把灯拿过来看看,别是竹刺扎进去了,到时候若是长进肉了,许久都好不了。”
温野菜扶着喻商枝坐去桌子旁边,把油灯凑得近些,又拿了一根绣花针过了火。
对着灯光,他两只眼珠子都快对到一起去,好歹是找到了一截竹刺的头。
“你忍着点,我要挑了。”
说罢他就将针尖刺了进去,将不起眼的竹刺给清掉。
喻商枝的指尖因此冒出两滴血珠,温野菜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是下意识地用嘴帮他抿了一下。
喻商枝只觉得指头尖上一热,烫得他都觉不出疼来,心头上像是被什么挠了挠,痒得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