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了筷子,先帮喻商枝夹菜。
二妞和三伢都大了,不需要再照顾。
桌上难免又说起新添的牛车,一向闷头吃饭的许鹏难得抬起了头。
“很不错,一会儿我去瞧一眼。”
喻商枝已经现了,庄稼汉子喜欢牛,就像是现代的男人大多喜欢车。
得知温野菜想和喻商枝再摆一次喜宴,简单地请几桌,许鹏夹了一筷子菜道:“合该摆一次,这样才像样。”
一旁的苏翠芬适时问道:“日子可定了?”
温野菜道:“先前那回找人算日子,就提了好几个,有个三月廿八,当初我嫌太晚了,哪知兴许这都是命里安排好的,最后不还是用上了?”
苏翠芬连连点头,“便是这个意思,有些事玄乎着呢,不信不行。三月廿八不错,还有工夫筹备。”
此事说定,饭也后半程了。
不过温野菜注意到潘氏就动了零星几口,期间许林好几次给她夹菜,她都摆手不要,看起来确实胃口不佳。
于是待到撤了桌,收了碗筷,一家人把喻商枝迎进了堂屋。
许鹏本来急着去看牛,一听儿媳身上不舒服,请了喻商枝看诊,便没说什么,先去外头挑水了。
至于许林,自是陪在媳妇身边。
潘氏面对喻商枝,有些拘谨,她从小身体就不错,没生过什么病。
无非是几次头疼脑热,上山采了草药煮一煮就好了,从未找郎中看过病,更别提这喻郎中还这么年轻了。
喻商枝请她将左手腕子搭上脉枕,很快将手指扣在其上。
没过多久,所有人便见他神色几次变化,起先是如常的平和,后来微微挑了挑眉峰。
一家人面面相觑,心也揪了起来。
喻商枝却没卖关子,收了手后浅笑道:“恭喜嫂嫂,你并非脾胃不和,而是有喜了。”
此话一出,许家人先是怔住了,随即便几乎喜极而泣起来。
苏翠芬双手合十朝天祷告,“菩萨保佑!佛祖保佑!”
险些要谢过八方全部神明。
温野菜也跟着高兴,顺便压低声音同喻商枝解释,原来潘氏已经嫁过门一年半了,肚子却一直没有动静。
好在翠芬婶子不是那样苛待媳妇的婆母,一年多里虽也着急,可也没给过潘氏脸色看。
如今总算有了好事,怎能不开怀。
而潘氏更是哭出声好半晌,碍于外人在场,只得赧然地埋在许林怀里遮挡着抽噎。
许林是个笨嘴拙舌的,哄来哄去就是那几句车轱辘话。
不过在心里憋屈了那么久,哭出来也是好事,从此不怕郁结在胸。
喻商枝尽着郎中的本分,又嘱咐了几句需注意的地方,末了道:“我观嫂嫂的身子没什么亏空,先前那般,大约只是缘分没到。之后按部就班地养着,不会有大碍。”
一时间三人都道谢不停。
屋外头许鹏挑了一担水回来,就被告知儿媳有孕了,肩膀一抖,险些水都洒了。
温野菜看这架势,估摸着许叔定是没心思去看什么牛了,遂领着二妞和三伢道了谢,作别后与商枝并肩回了自家。
家里两日没开火,还真如苏翠芬所说,是冷锅冷灶的,缺了许多人气。
所以也不能立刻安歇,有的是事情需要忙。
温野菜和温二妞一起去了后院,刷洗闲置了好几年的一个旧食槽,给牛添上草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