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商枝这回是真心实意地询问,“你还会做钱袋?”
说完就意识到这话不妥,既然眼下哥儿如女子能嫁人,八成也会学针线女红。
意料之中的,听到温野菜为自己打抱不平。
“我何止会做钱袋,我会的还不少呢,打小我娘就教我,以前我家有台织机,我还学过纺线、织布。”
喻商枝得体地浅笑,“那你很厉害。”
温野菜轻轻哼了一声,眼神却躲到另一边了。
事实上他的女红确实差到天怒人怨,至于纺线织布……只能说学过,学没学会不可为外人道。
可汉子都喜欢贤惠的哥儿,自己已经输了样貌了,若连个钱袋都不会做,就算喻商枝是自己的上门夫婿,那也未免太丢人了。
不就是个钱袋么?
他心道,连野狼都能打到,区区一个钱袋有何难。
话赶话,他顺势靠着喻商枝坐下,想这个由头和他多相处几刻。
“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图样,我给你绣到钱袋上。”
喻商枝觉察到有人不动声色地挨近,衣摆都交叠。
“菜哥儿。”
他无奈出声,又想往另一边挪。
结果衣摆直接被按住了。
“我早就想说,菜哥儿那都是外人叫的,你跟着叫什么劲?”
喻商枝一愣,没想到温野菜在意的是这个。
这几日,他都是跟着其他人喊“菜哥儿”
,一时都没觉出有什么不对。
细想来,在外人看来他们都是两口子了,这么叫都确实不妥。
这和不愿意同房不是一码事,没什么搪塞之词。
“是我疏忽了,不过我该如何唤你才合适。”
温野菜眼睛没闲着,把对方的眉眼五官细细描画了一遍。
上回觉得鼻子挺直,这会儿觉得嘴唇的形状也好看。
就是看得着吃不上,心焦得很。
目光往下移了移,全因喻商枝看不见,他得以各种放纵。
“这有什么难的,你叫我名字呗。”
“……野菜?”
喻商枝叫了一声,一下子温野菜也没有看美男子的兴致了,变得默不作声。
片刻后忍不住捶床,“这名字比起你的,也差太多了些!”
喻商枝一时没憋住笑,顺嘴道:“也不差什么,这名字是我师父给我改的,原本是要叫桑枝,因捡到我那日,他刚好斫了些桑条回去入药。后来嫌‘桑’一字念起来不好听,也不像个汉子名,就改作商枝,但归根结底,缘由还是草药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