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喻商枝的手心里多了一块拧干了的温热布巾。
“我大哥一早出去了,嘱咐我等你醒了,就给你端盆水擦擦脸、漱漱口,再吃早食。”
喻商枝道了谢,摸索着坐在床边,用装盐水的竹杯漱过口,又拿起布巾在脸上擦了擦。
条件有限,他没有穷讲究。
耳边始终听得见大狗独特的喘气声,令他不由问道:“这是你家养的狗?”
温二妞坐得有些远,喻商枝毕竟是个汉子,她又是未出阁的姐儿,按理说应当避嫌的。
可家里就这么几口人,也只能她来照顾。
想到喻商枝是大哥认定的相公,与他多说点家里的事也是可以的。
温二妞便一边挠着二旺的下巴颏,一边说着。
“没错,这是二旺,外头是大旺,二旺和大旺是兄弟,都是我大哥养的猎狗。平日里,大哥多数时候会带大旺上山,二旺留下看家。”
二旺舒服地眯起眼睛,尾巴在身后摇出残影。
喻商枝点点头,心下了然。
温野菜既然是猎户,在家里豢养几条猎狗并不稀奇。
从昨日两条狗听其命令,帮忙把吴郎中赶出去可以现,它们确实忠心耿耿,战斗力十足。
“你大哥可是一早去镇子上了?”
得知温野菜不在家,喻商枝遂问道。
“是了,他去卖猎货,再去药铺抓药。”
温二妞转过身看了看日头,估摸着道:“走去镇上来回要两个时辰呢,他肯定过了晌午才能回来。”
说完她看了一眼喻商枝,心里暗自祈祷,这小郎中开的药最好是管用的。
不然大哥到最后,说不定会落个人财两空。
就算是上门儿婿,也不能是个连农活都干不成的,若真是那般,这日子可怎么过?
喻商枝用完布巾,对温二妞客气地道了谢。
温二妞有些不习惯,“你们会念书的人就是客气,张嘴就谢来谢去的。”
不得不说,喻商枝确实和村里那些泥腿子汉子不一样,怪不得自家心气顶高的大哥喜欢。
“我去给你拿早食。”
走时还不忘叮嘱二旺,“二旺你留下。”
又对喻商枝道:“大旺和二旺记住你的味道了,知道你是我们家人,也会听你使唤。你要有事,就让二旺出去叫我。”
喻商枝看不见二旺在哪里,可二旺很通人性,主动上来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掌心。
这一个简单的动作,使得喻商枝生出些异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