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运气好,或者那会儿民宿生意确实好搞,这事儿就这么被他们三个给干成了,不仅盈利了,口碑还很好,旅游旺季甚至得提前半个月订房。
干到第三年,他们又觉得景区里头那些搞氛围的酒吧小店赚钱,凑一块研究一阵,又把民宿不远处一条街上的酒吧给盘了下来。
这回钱全是陆昭拿的,因为民宿刚开的时候他拿的钱最多,后来盈利了,分红也最多,但仍旧和魏子他们说好,酒吧盈利也按民宿盈利的份额分。
这事儿是陆昭主动提的,因为民宿经营规范之后,已经没有太多的事情,他们仨都守着一个民宿,没事可做,还总因为经营意见有分歧。
魏子喜欢酒,陆昭索性把那酒吧一盘,让魏子去管,省得那俩人老吵架。
后来又认识了老刘。
这人倒霉得很,失恋又失业,伤心之下出来旅游,刚来一天,还没入住酒店,就被人偷了行李手机钱包。
老刘不认识路,找不着住处也买不了吃的,又饿又累又伤心时,碰着了从魏子的酒吧回民宿那边的陆昭。
陆昭陪他去报了警,又借了自己民宿的宿舍给他住,后来老刘在警察的帮助下回了家,还常和陆昭联系,一来二去就熟了。
那会儿老刘还没找到工作,俩人聊天的时候提到陆昭这边还有个酒吧,正巧老刘会调酒,陆昭索性邀请老刘来他这当调酒师。
到这会儿,陆昭、老刘、魏子和他那同学的四人组正式聚齐,魏子刚好处在被两家人集体反对和他女朋友鹿鹿的婚事的糟心境地,和老刘俩人感情不顺得同病相怜,慢慢就跟老刘比跟那同学更熟了。
陆昭觉得挺好,省得魏子心情不好,成天跟另外那个同学吵架,酒吧那边也多个人帮手,他就高高兴兴去下半年营销计划去了。
结果到第二年初夏,他们这民宿出事儿了。
有客人举报,说民宿里头装了摄像头,一条微博到网上,登时把他们这民宿推上了风口浪尖。
陆昭他们自知没干过这些事,心里坦荡,一开始还以为遇上碰瓷顾客,积极配合警方调查,一心想要自证清白,狠狠打那些跟风骂人的网友的脸。
没想到,警方来了一查,民宿里头每间房里都装了摄像头,实锤了。
陆昭把顾客恶意碰瓷、竞争对手报复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也万万没想到是自己人出了问题。
他那同学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赌瘾,把自己钱输了个精光不说,还欠了一屁股外债,为了还钱,想出来这么个拍顾客小电影卖了赚钱的缺德主意。
“出事儿之后我都没意识到他不见了,等我回过味儿来,他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饭吃完了,故事也七七八八说完了,陆昭先没收拾餐桌的打算,告诉沈七文和谢烟,“但这是我们民宿的事儿,我得负责,罚款、赔偿,七七八八算下来,我把酒吧盘出去,也还不太够,老刘帮我担了一大笔,魏子和鹿鹿家里条件不好,也尽力帮我出了一堆,差点连要买婚房的钱都给我。”
“那你那同学呢?后来找着了没?”
沈七文听得脸色漆黑,咬牙切齿,“你就自己扛”
他话没说完,旁边听得气鼓鼓的谢烟忽然一拍桌子:“什么玩意!”
沈七文冷不防被谢烟吓了一跳,很快又反应过来,也跟着骂:“就是,什么玩意,缺德带冒烟的!”
陆昭自己倒是已经没多愤慨了,被沈七文和谢烟逗得“噗嗤”
笑出来,往谢烟的气得鼓起来的脸上揉了一把,才说:“别气了,人已经找到了,是先被债主找到的,把他一顿毒打,可能是被打怕了,他就自己投案自去了。”
“怂货!”
谢烟又评价,“打得好!”
“那晚上跟我一块去见见老刘和魏子他们?”
陆昭又说,“这两年我也没和他们联系,怕给他们找麻烦,总觉得没必要。”
谢烟还沉浸在刚刚的愤慨中,实在气不过,跑去客厅沙那,照着才被沈七文收拾起来的抱枕给了“邦邦”
两拳。
倒是沈七文冷静了一点,问陆昭:“我们?一块啊?”
陆昭揶揄地看着他:“不行啊?之前你对我和谢烟说什么‘三个人谈恋爱’的时候,可是脸不红心不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