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感觉自己想抽烟的念头越来越强烈,最后磨了磨牙,下车迈进了酒吧。
服务生没几个长久在这干的,陆昭一个也不眼熟,驻唱也早换了一茬,现在搞民谣风,怪文艺的,就吧台的调酒师还在,不过陆昭觉得对方也不见得还记得自己。
他走过去,敲了敲吧台,点了杯最普通的威士忌。
“陆哥?”
对方与陆昭料想截然相反,不仅记得他,还一眼就把他给认出来了,给他倒了酒,凑够来跟他聊天,“陆哥你怎么有空过来?跟谁也不联系,凭空你就消失了。”
这世上有混蛋薄情寡义,也有人重情重义。
“赚钱还债。”
陆昭喝一口酒,不想深聊,“去忙吧,我就待一会儿。”
他情绪不高,心事重重,调酒师看了他一会儿,才说:“哥,我一会儿交班,我们出去坐坐吧。”
“不坐了。”
陆昭其实不想见老朋友,说不清自己今天为什么要走进来喝这杯酒,摇了摇头说,“我一会儿就走了,明天还有事。”
“不坐也行,陆哥,以后能不能别消失了?”
调酒师顿了顿,又说,“魏子他们也很惦记你。”
陆昭又喝了一口,他喝得急,一杯酒见了底,他问:“魏子怎么样?”
“挺好的,跟鹿鹿已经结婚了。”
调酒师又给陆昭倒了一杯酒,“哥,你什么时候有空,出来聚聚吧,喜糖还给你留着呢。”
“再说吧。”
陆昭嘴角弯了一下,魏子和鹿鹿爱情长跑十三年,抗住了父母反对,抗住了穷困潦倒的日子,现在总算修成正果,算是今天他听见的最好的事,陆昭接了调酒师递过来的第二杯酒,说,“你忙,我去卡座待一会儿。”
他端着酒杯找了个角落坐着,酒吧里民谣唱得抒情伤感,陆昭听了一会儿,又找服务生点了两回酒。
喝了酒没法开车,得找代驾,陆昭站在路口吹着冷风等人来,刷到了谢烟五分钟前的朋友圈。
希望喵星没有病痛,只有无数好吃的,和很多爱。
他还在为那只小猫伤心。
陆昭想了想,还是不大放心,给谢烟去微信:睡不着?
谢烟是在沈七文第二次被陆昭操射的时候离开的。
他洗完澡,不想进去卧室,在客厅呆坐着,听见主卧里沈七文断断续续的呻吟和哭声,就不想再留着了。
他看过陆昭和沈七文拍摄的现场,曾经判定陆昭过于暴力不顾及沈七文的感受,但接触下来,陆昭完全不是那种人,而且他也和陆昭拍过了,陆昭其实很体贴。
可理智如此,他却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和沈七文贴近,拥抱,接吻。
他一度想,三个人又怎么样呢,总比要和沈七文分开要好。
但他也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哪有三个人谈恋爱的,谢烟的理智又告诉他应该尽快结束这段感情。
理智和感性在吵架,谢烟不想再听见沈七文的声音,拿了自己的东西打车回去。
吴女士还以为谢烟在和心上人旅游度假,看见谢烟失魂落魄的回来吓了一跳,但立即又猜到了原因,抱了谢烟一下,什么也没多问。
熟悉的环境和家人的无声安慰让谢烟憋不住,回到房间就把自己闷进被子里,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
陆昭打来电话,他挂掉了,编了个借口骗陆昭自己要睡觉。
妈妈上来给他送牛奶,谢烟也没开门,一样的借口,假装自己已经睡了。
但怎么可能睡得着,上午时他还在欢欣鼓舞,觉得自己脱单在即,马上就可以和沈七文甜甜蜜蜜谈恋爱了,但到了晚上,成了一场闹剧。
刷了一会儿手机,什么也看不进去,胸口像是堵了一只鼓胀的气球,想说太多的话,想给沈七文消息,又想在朋友圈点什么体面告别。
但最后什么也没出去,谢烟又想起来宠物医院那只猫。
小猫要比他可怜,他只是恋爱失利而已,可小猫没有得到应有的爱,孤孤零零的离开了这个星球。
谢烟鼻子又酸了,了一条朋友圈,想要给小猫一些纪念。
结果才出去没几分钟,手机震了震,陆昭来了消息。
谢烟一愣,这才意识到他添加陆昭好友以后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分组,所以就还没给他分组,于是今天的朋友圈没屏蔽掉陆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