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出去前一秒,谢烟又伸手拽住了陆昭的胳膊:“别。”
他说,“我跟你一起上去。”
已经来了这里,谢烟不想上去,但也不想走。
生气是真的,可喜欢沈七文也是真的。
陆昭又一次把车熄了火,自己先下了车,绕过车头给谢烟拉开车门,等谢烟下了车,陆昭锁了车,同谢烟一块朝入户门楼,想了一想,他还是嘱咐:“别太勉强自己。”
谢烟的情绪肉眼可见的更低沉了几分,话也更少,低低地“嗯”
了一声,跟着陆昭进了单元楼。
等了片刻,电梯到了。
直行到达七楼,陆昭率先迈出电梯,敲了沈七文家的门。
“来了。”
沈七文的声音从房门内传出来,每隔几秒,房门出一声轻响,而后被从里面打开了。
陆昭身形高大,堵在沈七文家门口,和沈七文家的房门一块形成了一道屏障,把谢烟遮得严严实实,沈七文第一时间没有看到他。
“不是不来。”
只愣了一瞬间,沈七文嘴角就往上弯了起来,侧身给陆昭让开路,“你带了什么?酒啊?”
陆昭拎着红酒,进门换鞋,谢烟这才从门后走过来,声音低而轻,喊了沈七文一声:“文哥。”
陆昭在换鞋,但眼神根本没有从沈七文的脸上挪开。
他看得分明,沈七文在看见谢烟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错愕或者惊慌,从容地笑着招呼谢烟:“你们怎么一块到了,进来进来。”
沈七文从容不迫,游刃有余,坦荡得仿佛什么混账心思都没有,还在对他解释,说“你说不来,我就喊了小谢一个人去吃晚饭,现在你又来了”
这样的话,仿佛和谢烟一起出现在这里是他的错。
这个人未免太过淡定,怪不得之前把他和谢烟耍得团团转。
谢烟从见到沈七文的那一刻就变得紧绷,换鞋的时候左脚和右脚都穿错了,陆昭提醒他,才换了过来,心神不属地跟在陆昭和沈七文的身后进了门。
红酒摆在茶几上,沈七文说要去拿高脚杯,还张罗要点外卖,说太晚了,就不出去吃了。
陆昭沉默地看着沈七文去拿了三只杯子过来,开了酒倒进去,才冷不防问沈七文:“文文,今天在酒店的时候,我约你吃晚饭,是有话跟你说。”
他说这话,紧盯着沈七文的脸。
那张脸深邃立体,眼窝和山根尤其分明,眼尾上挑,是冲击性很强的一张脸,但陆昭始终没觉得过沈七文有什么攻击性,直到现在,才现美人面是真的毒物。
沈七文垂着眼睛看酒杯,没有吭声,陆昭就又说:“小谢说,他也有话要对你说。”
可能是意外于陆昭会帮谢烟说这种话,沈七文抬眼看了他们两个一眼,还是笑着,举起杯子跟陆昭和谢烟碰:“你今天怎么这么多话。”
陆昭没动,倒是谢烟回应了沈七文一下,不过碰完了也没有喝。
他脑子是乱的,没想过陆昭说的“问清楚”
是这样直白的方式,他要做什么呢?表白吗?但是沈七文显然不会接受他,不会……只接受他。
可喜欢沈七文是他自己事情,开始没能开始,结束总不能也要别人,甚至是他以为是情敌的人帮他来结束吧?
谢烟仰头灌了半杯酒,又深吸了一口气,不再躲避沈七文的视线,直视了回去,说:“文哥,我是有话要跟你说,之前在酒店里,被左经理的电话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