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烟被沈七文拉着手,站在那显得很温顺,“嗯”
了一声,又说:“你等我一下,几分钟,一分钟,我马上收拾好。”
沈七文拎着登山包站起来,走到谢烟那边,看谢烟把床上散着的衣服、平板和零食一股脑全丢进自己的行李箱里,因为空间利用不合理还差点拉不上拉链,谢烟拿膝盖很大力地往行李箱上一顶,硬生生把行李箱拉好,拽着就往外走:“文哥,我好了。”
“没这么急。”
沈七文帮他拿了单肩包,同谢烟一块往外走,才又说,“刚我看了车票,时间都不是很合适,我打算问问看陆昭能不能开车送我回去,你一起吧?”
正要掏手机买车票的谢烟闻言动作一顿,不过这会儿不是拈酸吃醋的时候,他立即说:“好。”
沈七文的宠物医院第一回经历“医闹”
事件。
事情的起因,是前一天一大早,有个十来岁的孩子一脸眼泪地抱着只小猫来医院看病,小猫奄奄一息,看上去情况危急,但那孩子根本付不出治疗费用。
宠物医院也是医院,不是什么慈善机构,接诊的医生短暂安抚了小孩的情绪,希望她能给家里打一个电话通知家长,但孩子一直摇头拒绝,最后又放声大哭,一边伤心地哽咽着求医生救救她的小猫,一边痛苦地道出她爸妈不肯因为一只猫花这么多钱的实情。
沈七文医院里面的工作人员都很喜欢小动物,得知真相之后只犹豫了几分钟,决定特事特办,先救小猫,诊费的事情以后再说。
可就算是他们立即开始检查和治疗,小猫还是没有能够抢救回来,在第二天中午时去了喵星。
一直哭得泪人似的小姑娘在得知小猫没能救治回来之后愣了一会儿,竟然不哭了,礼貌地对医生鞠躬道谢,抱着她的小猫要回家去。
没人敢就让这么小一个孩子自己走,何况她还刚刚经历了那么悲痛的事情,接诊的医生正好下夜班,就提出了顺便送她回去。
问题就出现在了这里。
小姑娘家住在离得不算太远的一处居民楼,医生把她送回家,刚刚说明情况,提及了小猫过世,想要让家里人好好安慰一下小孩子的情绪,但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个长得像是被台风吹过的树一样的男人忽然暴跳如雷:“你们把我们家小猫治死了?!你们要赔!!!”
医生和小姑娘全都被吓了一跳,医生一开始还尝试解释,告知对方小猫的情况实在太糟糕,他们应该早一点送去医院,但对方根本不听,一口咬定是医院施救不当,导致了小猫的死亡。
“沈哥,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闹成这样。”
上了一宿夜班,医生眼下乌青,被折腾得心力交瘁,又担心被老板怪罪,强撑着精神解释,“其实我本来就感觉那只猫够呛能救了,可孩子哭得太可怜了,我就想说试试看……”
“我知道了。”
沈七文沉默着听完事情的起因经过,又看了一眼正在候诊厅坐着的一家三口,抬手拍了拍接诊医生的肩膀,说,“我来处理,你去楼上我办公室休息会儿,冰箱里有牛奶,柜子里有麦片,你吃一点。”
说完,他又喊了声负责接待的前台:“找个毛毯或者什么,先把那只小猫安置一下,那么大个孩子抱着只死猫那么久,怎么受得了。”
“不行,孩子爸妈说这是证据,不肯给我们。”
前台也很心累,哭丧着脸指了指自己的手腕,“刚我想说让孩子去别处缓缓,那男的差点拽我个跟头。”
不知道怎么会有这样的爸妈,一直猫的医疗赔偿能有多少,为了几万块钱,连自己孩子的心理健康都不管。
沈七文听得火大,说“我去讲”
,沉着脸要过去,被立在他旁边的陆昭拽住了:“我去吧,你联系下d哥和项晚,他们应该认识好点的律师,要是能过来帮帮忙,也能唬一唬人。”
沈七文侧头看了陆昭一眼,深呼吸了一口气,才说:“我知道了。”
可能陆昭那人高马大的样子确实吓人,总之那对夫妻没敢像对前台妹子一样对待陆昭,在陆昭的软硬兼施下做出轻微退让,同意将已经过世的小猫安置到航空箱,但要求不能拿走,必须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
陆昭本来还想把那个孩子带出来,不过最后没能成功。
沈七文让人把那只小猫的就诊记录,检查报告调出来,分别打印了两份,拿着一摞纸走进去,没让陆昭再掺和这个事。
他的脾气陆昭是清楚的,就像当年借钱的时候,表现出来很少一点依赖他,可实际上沈七文肯让别人看到的狼狈也只有一点点。
不过沈七文也的确不是需要他给撑腰的人,沈七文不让,陆昭就出去等着了。
宠物医院关了门,没继续接诊,前台那边给挂号人准备的休息长椅上头就坐着一个谢烟,看上去闷闷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