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烟转头看了沈七文一眼,更委屈了。
“没晕车,不用晕车药。”
谢烟拒绝陆昭,他搅和了自己跟沈七文的约会,这会儿又在这装好人,谢烟憋了又憋,憋不住了,喊了沈七文一声:“文哥。”
沈七文看着他:“嗯?”
陆昭拿药的动作收了回去,从后视镜看了谢烟一眼,把车窗降下去了一点:“透透风,我开点暖风,应该不冷。”
微凉的风吹进车里,沈七文拢了拢自己的大衣,与此同时,他手里的手机震了震。
蟹黄包来消息:文哥,我以为今天就我们两个人。
沈七文垂眼看着屏幕上的字,不知道怎么的,想起了在疗养院住着的沈菲。
他很小的时候,沈菲脸上还没有岁月留下的痕迹,沈菲会把自己打扮得鲜亮美丽,涂红色的口红,戴夸张的耳饰,对着镜子确认自己依旧美丽,露出痴痴的神情,怀念她与那个他遗传学上的父亲的过往,一脸怀念与憧憬地说:“他告诉我,以后会有我们的家,只有我们两个人,永远在一起。”
沈七文别看眼睛,看着虚空中一个漂浮的点看了几秒钟,手指才落在键盘上,给谢烟回消息:还认生啊?我以为你和陆昭也已经熟了,人多一点好玩嘛。
谢烟几乎要藏不住,表白的话冲到了嘴边。
他不懂,明明沈七文昨天已经牵了他的手,他以为两个人已经都默认了彼此的关系,为什么沈七文就是不懂他想单独相处的心情?
但“我喜欢你”
四个字敲在屏幕上,最后还是被谢烟删了。
时机不合适,而且也太仓促,这么告白显得不真诚,万一沈七文觉得他轻率拒绝他呢?
谢烟的心情起起伏伏,最后还是只了一条:我还是跟你更熟一点,跟陆昭哥接触太少,没有那么熟。
哪里接触少了,床都上过了,他感冒那几天两个人在他家更是朝夕相处。
沈七文剥了一颗果冻吃,又撕开另一颗的包装递给谢烟,又给他回复消息:那你当陆昭就是同路来玩的路人,待会儿泡温泉做项目,文哥请客不请他。
谢烟吃了果冻,忍不住追问:那午饭呢?
沈七文说:我们吃一个套餐,让他单独点。
谢烟心里还是闷闷的,可沈七文已经哄他了,再斤斤计较显得很没分寸,谢烟嚼着果冻,回复:好吧。
沈七文却又来一条消息:是文哥不好,但是大家都是同事,陆昭都主动说让我们搭车了,拒绝不合适。晚饭我们回去吃,文哥单独请你,好不好?
谢烟看着那句“都是同事”
,又渐渐变得开心了。
也对,都是同事嘛,一个公司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出去玩碰到了熟人,大家搭伴一块玩是很正常的。
谢烟抿了抿嘴角,悄悄看了沈七文一眼,才又回复:我订好餐啦,我请你。
沈七文说:好。
闷闷不乐了大半程,谢烟终于露出来了个笑脸,也才意识到陆昭把车窗打开了一点,就伸手拍了怕驾驶座:“陆昭……哥,你关上窗户吧,文哥感冒刚好,别再冻着。”
“放心吧,我开了暖风,后车座那是暖的,不会冻着文文。”
陆昭好笑地说,“看你蔫蔫的,怕你晕车,透透气舒服。”
“没事。”
谢烟说着,摁了摁后车座的按钮,现车窗纹丝不动,是总控台控制的,就又对陆昭说,“关上吧。”
“行。”
陆昭没跟他坚持,把车窗关上,稳稳扶着方向盘转弯,“我开得稳一点,快到了,你坚持一下。”
坚持……什么?
谢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简直想伸手打陆昭:“我没晕车!没有!”
沈七文在一旁听着,到这实在没憋住,“噗嗤”
一声笑了,拽了谢烟一下:“你别理他,他故意逗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