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想着,陆昭上了电梯,把装砂锅的袋子调整了下角度,防止一会儿进了门弄出太大动静,吵醒沈七文。
电梯里就他自己,直达七楼,“叮”
一声打开门,陆昭迈步出来,顿住了。
沈七文家门口蹲着个人,这人脚边还摆着两个保温桶。
“谢烟?”
陆昭抱着砂锅拎着鱼,意外地看着面前的人,“你怎么在这蹲着。”
谢烟闻声抬头,看见是陆昭,就想要站起来,但他蹲得时间太久了,腿已经蹲麻了,一时间表情管理失败,龇牙咧嘴地说:“文哥还没醒。”
陆昭皱眉看着他,其实谢烟蹲这的原因也不用问,沈七文病了,他能想到来给沈七文做早饭,谢烟当然也能想得到来给沈七文送吃的。
追人的基本操作嘛,也没什么难度系数。
但
“你来找文文,不提前跟他打招呼?”
陆昭往前走了两步,到沈七文家门口,“万一他不在家呢,你不是白等了。”
谢烟腿麻的那个劲儿忍过去了,他俯身拎起自己的保温桶,嘴硬地说:“我打招呼了啊,文哥不舒服,就睡得久了点嘛。”
其实压根没打招呼,他前一天主动抱了沈七文,回宿舍一直心不在焉,等想起来要来给沈七文送早饭,已经到了半夜十一点。
这个点了,打扰病号也太过分了,谢烟于是没打扰沈七文,给自己定了个早早的闹钟,决定直接来沈七文家门口蹲守。
蹲了一个多小时,没等来沈七文,等来了陆昭。
陆昭是真打招呼的,他腾出来一只手,在沈七文家密码锁上输入密码,“滴滴”
几声,门应声而开。
陆昭示意谢烟跟着他进来,然后迈步进门,在门口换了鞋,直奔厨房。
谢烟眼睁睁看着沈七文家里头多出来的唯一一双拖鞋被陆昭堂而皇之地霸占,只能光脚进了门,把保温桶放到餐桌上,追到厨房里面去。
“你怎么有文哥家门密码?”
他看着陆昭熟络地在沈七文的厨房找出砧板和菜刀,又追问,“你经常来?”
“来给他做饭。”
陆昭找出大碗来清洗鱼肉,“文文一生病,胃口就会不大好。”
谢烟若有所思地盯着陆昭,隔了一会儿,他看陆昭从沈七文的米桶里倒了米出来,就又问:“你做什么?”
怕弄出太大动静,俩人说话都拿气声,陆昭洗鱼淘米的水流也很小,他一边接水,一边看向谢烟,笑了一下:“谢烟,公平竞争也是要竞争,你现在这是什么?刺探敌情?哪有你这么直接问的。”
“我……”
谢烟被他噎了一下。
他一开始确实是看见陆昭轻而易举打开了他苦守一个多小时的门有点着急,追进来问了一句,但是问完也就冷静了,没话找话地问陆昭要做什么饭,其实是想着跟陆昭聊聊天。
虽然是他们都喜欢沈七文,可已经约定公平竞争了,那他也不能就不搭理陆昭吧?显得他多小气似的。
结果他不小气,有的人却小人之心,谢烟“切”
了声,才说:“有什么好刺探的,不爱聊天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