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腿蹬起膝盖抵着床,松可毫不费力爬起来,抓住陆手带着往被单上划。
“是不是?哥哥你什么时候换的被单?”
好半天除了呼吸声,都没听见陆一声回答。
松可也不在意,自顾自把玩这被单,之前的被单虽然也很柔顺,但这个摸上去冰冰凉凉的,简直……简直太适合用大肚玩滑滑梯了!
他瞥一眼陆,思考哪天偷偷变成土拨鼠滑滑梯。
上次就是玩得太肆无忌惮,打翻了放在床头的瓶子,里头又滑又黏还带着点香味的冰凉液体流出来,差点砸到变回土拨鼠的松可。
松可还凑近闻了闻那液体,爪子一抹黏了整个蓬松毛,两个爪子摩挲半天都没去掉,反而越弄越多。
还是陆抱着它在水下清洗好半天,才恢复如初。
自那以后陆再也不让他在床上玩滑滑梯,也不会在床头放任何可能导致危险的物件。
想到这里松可忽然注意到视线内明晃晃的小瓶子,正是上次差点砸到他的那个。
他爬过去拿起,怼到陆脸上:“哥哥~”
刚对上视线,手中的东西就被夺走,陆握在手心,似是在忍耐什么蹙着眉:“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知道哦。”
松可脑袋摇成拨浪鼓,把自己摇晕了往床上一歪,余光又瞥见陆那正在兴风作浪的尾巴。
尾巴?
松可猛地跳下床拉拽陆:“哥哥,哥哥出大事了!”
陆被说得一懵,起身跟人走:“什么大事。”
面对问题松可也不说,只是停留在白天制定的时间表面前站定,踮脚费力拍拍纸张一角。
“咕咕趁我们不在家,偷偷把时间表改了。”
松可嘟脸说得认真,完全没有撒谎痕迹,“你看,你快看啊。”
“我要没收咕咕一根胡萝卜。”
叽里咕噜说的什么东西,陆现在脑子不算清醒,但也顺着松可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被钉在毛毡板的时间表上多了许多涂涂画画的痕迹,像是想要修改的人根本没想到如何改,一连划掉好几遍。
原定的碰碰嘴巴并没有被更改,还是每天早晨固定一次。
视线往下,碰碰尾巴第一次修改为三天一次。
后面修改者觉得不对,又把三天一次划掉改为五天。
最后五天又划掉改为七天,才确定下来。
陆一时间没忍住笑,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是咕咕做的,为什么不是二咕做的呢?”
松可不是演戏的一把好手,圆眼中心虚都快溢出来。
他又凑近拉长音说:“为什么不是你做的呢?”
松可被问得浑身一抖,梗着脖子找补:“二咕在睡觉,就是咕咕做的。”
“我、我跟哥哥出去吃饭了呀,没时间做的……哇!”
一声惊叫,松可脚底悬空被托在怀里,手心被塞入一只笔,拉着往时间表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