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滴眼泪,段辞点点头,他抬手去抹脸颊上的泪,无名指上的戒指划过眼睑,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还有点疼,痛感刺激泪腺,新的眼泪又不断滚落。
昔日他想带陆确之去银饰店亲手做戒指,陆确之很不愿意。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自己做,又土又廉价,我给你买一个带钻的不好吗?”
“不要,自己做的才会珍惜呀。”
“呵,笨。”
段辞把戒指摘下来捏在指尖,银白的圈内刻着他和陆确之的字母名字,因为是纯手工刻的,所以歪歪扭扭很不好看。
可能当时真的很笨吧,林箴言的戒指是陆确之买的,他想跟林箴言不一样,所以就硬拉着陆确之要亲手做。
他想用这样的方式从陆确之那里寻求到他和林箴言的不同,同时也以为这样把名字刻在上面,陆确之就会忘掉林箴言,不爱林箴言,然后永远和他在一起。
事实却是,不管他再怎么寻求不同,替身终究是替身。
就像曾经他拒绝过陆确之送给他的香水,说他并不喜欢,陆确之也还是依旧要买给他,让他每天都要用。
“我同意分手了,”
段辞说。
银白戒指脱离指尖,清脆一声,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再见,陆确之。”
门在眼前打开又合上,陆确之还坐在地上,他微微垂眸,看着滚到自己腿边的戒指。
冬夜的风穿过枯枝和常青灌木,枝丫随风一起拍打窗户,呜呜咽咽像哭声。
陆确之慢慢伸出手,捏起那枚银圈,冰凉金属贴着的他指腹,像一片不会融化的雪。
*
曾经:
“哥,你生气的时候可不可以不要说分手。”
“都说是生气了,生气的时候谁能控制得住。”
“可是你说多了我会当真的。”
“呵,当真那你就走呗。”
“为什么?你一点也不挽留我吗?”
“你既然要走,我为什么要挽留?”
第67章不要害怕
诊疗室的一切无人知道,正厅那边订婚宴散场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因为时间太晚,大家又都喝了酒,所以就在老宅睡下了。
陆好的房间在老宅东边院落里,和主宅隔着一湾人工湖,自从上大学,陆好就基本不在老宅住,推开院门,住家阿姨刚新换好床品,看见他们进来喜笑颜开地退下了。
陆家老宅修建到今天好几十年了,屋子跟陆好市中心的房子完全是两种风格,一个偏现代简洁,一个处处都透着上世纪的沉静和旧气。
林箴言上一次来陆好的房间还是出国前,他环视一圈,看到墙角比记忆里多了个盆景,造型很独特,忍不住走过去俯身细看。
正出神的时候,感觉有人靠近,紧接着两条手臂从后面环过来,轻轻圈住他的腰。
陆好把下巴搁在他肩上,呼吸里带着淡淡酒气:“好幸福啊。”
林箴言抿着唇笑,微微侧,脸颊蹭过陆好的额。
冬天总是很适合与温暖的物体亲近的,陆好松开一点力道,抬手轻轻掰过林箴言的肩膀,让他转过身面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