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林箴言开口:“谢谢爷爷。”
陆振山微微颔,手中茶杯放下,苍老的脸上总算是浮出一抹满意。
厅内顿时又起哄鼓掌,覃京墨笑着端起酒杯和秦淑君碰了一下,两位母亲对今天都很心满意足。
室内暖融融一片,陆好牵住林箴言的手并肩坐下,从进来到现在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的陆确之抬头,看着坐在对面低头交耳的两个人,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抽痛。
从前家宴,和林箴言肩并肩坐一起的一直都是他,而如今却换成了另一个人,甚至今天还是林箴言和那个人的订婚宴。
怎么会这样呢,陆好怎么敢的?他是怎么做到说服老头子接受林箴言的?不仅接受,居然还送给了他们这样丰厚的订婚礼?
怎么做到的,这是,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陆确之想不明白,视线紧紧钉在林箴言和陆好交握的手上,那两只手十指相扣,十分自然地搁在桌面上。
而多久以前,他也是这样牵着林箴言的手,只不过因为没有公开,只能藏在桌子底下。
虽然是隐藏,但那时的他理所当然地觉得这只手会永远在他掌心里,哪怕握着握着就松了也没关系,反正人还在身边呢,明天还能握,后天也能握,日子长着呢。
可日子真的长吗?那只手他握了七年,短短松开了一会儿,再想回头,就怎么也找不到了。
喉咙里涌上来一股酸涩,陆确之端起面前新倒的酒一饮而尽,烈酒滚过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却怎么也压不住涩意。
他放下酒杯,杯底碰到桌面的声音被周围的掌声和笑声淹没,没有人能注意到他。
明明这么热闹,明明就坐在正中央,陆确之却忽然觉得这些欢笑离他很远。
有人从后面给他添酒,叫他小叔,嘴巴一张一合地跟他聊天,他耳朵堵着,一个个字也没听到。
那人丝毫没有察觉,还在滔滔不绝说着,下一秒,陆确之起身摇摇晃晃出了正厅。
“这,”
那人一脸懵:“小叔怎么走了?”
在旁边看戏的陆宝珠嗤笑道:“小叔喝多啦,你就别烦他了。”
“不会吧,我看他也就喝了两三杯,怎么会醉呢?”
陆宝珠把玩着酒杯:“那我就不知道了。”
“好吧,那我先去别的桌了宝珠姐姐。”
陆好和林箴言刚在听秦淑君讲话,回头正好看见那人走,问:“姐你跟他聊什么呢?”
陆宝珠随口答了句没什么,然后又看他俩手边锦盒一个叠着一个:“我最近太忙了订婚礼没准备,给你俩账户里一人打了五百万,怎么花你们自己看着来吧,剩下的等婚礼上再给。”
林箴言咂舌道:“这,这么多吗?”
其实,虽然平时陆宝珠不像陆好那样叫他哥,但他是比陆宝珠要大两三岁的呢,让他收一个小姑娘这么多钱,也太难为情了。
陆宝珠却扬眉道:“已经很少了,”
她朝覃京墨的那个锦盒抬抬下巴:“妈妈给你的那对手镯,光一个就是我的三倍,更别说是一对儿,放在市面上至少值四千万。”
林箴言瞳孔微张,一双丹凤眼险些有要睁成圆眼的趋势,又响起刚才陆宝珠说还有剩下的要等婚礼给,既狐疑又不可思议:“难道说今天这些仅仅只是订婚礼,等真正婚礼那天还,还有?”
陆宝珠说:“我跟爸爸妈妈是这样的,毕竟我们这次送的不多,爷爷的话我觉得应该不会了。”
陆好笑了下:“嗯,他今天拿出来的这些已经够让很多人眼红了,再送估计会有人反对。”
林箴言大松一口气:“那还好,不然我真是受之有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