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也是。”
林箴言唇角弯了一下,牵起陆好环在他腰上的一只手,手指穿过指缝,两个掌心贴在一起,十指交扣。
陆好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呆呆地眨了下眼。
林箴言握着他的手,声音带着一点感慨的温柔:“我们宝嘉现在也是大人了,可以自己一个人完成那么多事情。”
陆好没有说话。
下一秒,林箴言感觉到腰侧的另一只手臂骤然收紧了。
“言哥。”
林箴言突然有点紧张:“嗯?”
“我本来打算再过几天,等你拿到结业证书的时候再跟你说的。”
林箴言屏住呼吸:“说什么?”
陆好把他整个人都圈进怀里,小声:“我想跟你求婚。”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林箴言感觉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
房间突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陆好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和自己胸膛里炸开的那一下,隔着薄薄的衣服,撞在一起,震得肋骨都在颤抖。
他张了张嘴,但心跳声太响,几乎盖过他想说出口的话。。。。。。
嗡嗡嗡
放在床头柜的手机震了起来,林箴言回魂一般抬手摸到手机。
见他看清屏幕后蹙起眉,陆好问:“怎么了?”
林箴言道:“我爸打过来的电话。”
陆好也有些诧异:“可是现在国内才凌晨三点多吧?怎么会这个时间打你电话?”
一股不明的寒意从胃底涌上来,林箴言的心跳还停在刚才那一瞬间没有恢复正常,他朝陆好做了个口型,松开手坐起身来。
“喂?爸?”
电话那头一开始出奇地安静,然后是林秉谦沙哑疲惫的声音传过来。
“箴言,”
他说:“你妈妈快不行了。”
林秉谦在电话里断断续续说了很多。
秦淑君的病是林箴言刚出国不久查出来的,脑部肿瘤,初期的症状不明显,只当是年纪大了偶尔头晕眼花,直到后来视力模糊得厉害,才去医院做了详细检查,那时候已经错过了最佳手术时机。
这两年,他们一直瞒着林箴言,在医院和家之间来回奔波。
化疗、放疗、靶向药,能试的办法都试过了,病情却还是一点一点地在恶化。
林秉谦陪着她熬了无数个夜,眼睁睁看着她头一把一把地掉,人一天一天地瘦下去。
医生叮嘱过他很多次,家属情绪会直接影响到病人的病情,所以哪怕一点办法也没有,他也不能在妻子面前难过。
直到今天晚上,秦淑君在家中再次晕倒,送到医院后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让家属做好最后的心理准备。
林箴言握着手机,滚烫的眼泪夺眶而出,砸在床单上。
“。。。。。。我知道了,我,我马上回来。”
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林箴言肩膀垮下来,手机也从指间滑脱,磕在床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