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我就抱抱你。”
一边说,环在腰上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
这段时间陆好总是动不动就要抱林箴言,一是因为拥抱好像会上瘾,二是因为林箴言抱起来真的很舒服。
虽然林箴言个子挺高有一米八,人也清清瘦瘦的,但并不硌手,再加上他从来不做粗活重活,所以抱在怀里很柔软细腻,还香香的。
而他又很喜欢林箴言身上的味道,每次都要把脸埋进林箴言的肩膀和间,仔仔细细去嗅。
林箴言身上痒痒肉很多,尤其脖颈和耳朵最敏感,只是气息打上去就让他痒得手软脚软,但他也并不想剥夺陆好的这份黏腻,相反还很喜欢陆好对他的亲昵。
可能是他比陆好大九岁的原因吧,这样的年龄差天然的想要让陆好依靠他粘着他,而他也喜欢纵容陆好,包容陆好,只要不是太过分和没道理,他都很愿意把陆好捧着。
日光从窗框斜角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长方形的暖色,把两个交叠的影子也拢在里面,风把窗帘边缘吹起来一点,又落下去。
林箴言偏头看他:“饿了没?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陆好很是不舍地松开他一些,手还是搭在他腰侧没有拿开:“现在不是很饿。”
“那你就先洗个澡去床上休息,”
林箴言拍拍他的手背:“我给你找睡衣。”
刚要走,腰又被手臂一横拦住。
胸膛和陆好的贴在一起,他抬头,看见陆好眼底那点亮晶晶的,藏不住的笑意。
“不休息,我想先去个地方。”
陆好说。
林箴言问:“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于是两个人才刚到家没多久,就又要出门,林箴言由着陆好牵着下楼开车,又在他的指引下,一路往阿姆斯特丹的北面驶去。
傍晚把车厢里染成一片柔和的橘金,公路两侧景致从密集的高楼建筑过渡到郊野,天空越来越开阔,云层低低压在地平线上,被落日烧成深浅不一的粉紫。
起初林箴言还没想明白陆好到底要带他去哪,直到天色越来越暗,公路右侧出现蜿蜒的运河,水面被天空浸透了一样,在暮色下泛着幽蓝色光,远处草地上有零星的灯一盏两盏亮起来,像是有人随手撒了一把星子。
而更远的地方,运河拐弯处有一个硕大的玻璃球正在光。
那一瞬间,林箴言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圆球形的玻璃花房通体透明,暖黄色的光从每一面玻璃里透出来,把整座花房照得像一颗落在水中光的泡泡。
车子越开越近,心也怦怦加,林箴言将车车停在花房前面的空地,陆好下了车,绕过车头,拉开主驾车门。
他站在门边,微微躬身,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朝林箴言伸过来,像从前在那些老电影里见过的绅士一样。
“送给言哥的第二份生日礼物,也是迟来的生日礼物。”
林箴言坐在车里,仰头望着车门外的陆好。
少年的侧脸落了花房的暖光,已经过肩膀扎成低马尾的头被晚风吹起,眉眼弯弯。
林箴言把手搭进他掌心里,下了车。
他被陆好牵住沿着石子小路往花房走,玻璃门没有上锁,被推开的时候,暖光瞬间从里面更直观地涌出来,将两人拥抱住。
花房里面的景象比外面看还要惊艳,那些从外面看只是一团暖光的光源,其实是藏在花丛和藤蔓之间的细小灯串,沿着玻璃墙壁一圈一圈绕上去,把整个空间照得通透明亮,又不会刺眼。
花房中央的木架子上摆满了开得正盛的花,各种颜色热热闹闹地挤在一起,林箴言被这满室的花和光包围着,一时间都不知道应该从哪里看起。
这个时候,感觉到肩膀被拍了一下,不等林箴言出声,陆好指指上面:“言哥你抬头。”
林箴言顺着他的示意往上看,通过敞开的天窗看到一片深邃夜空。
郊野没有太多光污染,星星便格外清晰,星子密密麻麻嵌在深蓝色的天幕里,有些亮得像要滴下来。
而更让他觉得美丽的地方,是沿着玻璃墙壁蜿蜒上爬的攀缘花,叶子和花朵呈包围状,把那片星空簇拥,整个世界都变得温柔安静。
“喜欢吗?”
陆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箴言偏过头,对上陆好专注的眸子,和头顶的星光一样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