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她虽然是你姐姐,但人心难测,如果她以后结婚,尤其是跟现在这个不三不四的结,到时候他们一起把控陆家,你又该怎么办?”
陆好想都没想,当即反驳:“她绝不会这样。”
“我是说如果,”
陆振山寸步不让:“万一呢?人心隔肚皮,你不是她,你能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陆好怔怔地凝望着病床上面色苍白满心算计的老人,眼底复杂至极,有不可思议的茫然,有至亲猜忌的难过,有难以言喻的失望。
敬重了二十年的爷爷,谈论起亲人居然字字句句,皆是权衡利益,毫无半分亲情。
他艰难开口:“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去揣测姐姐?你知道这些话让她听到以后,她会有多伤心吗?”
陆振山恼他天真:“天底下没有谁会在利益面前让步,就算她是你的姐姐,那也不能保证她百分之百就向着你。”
“可是她不会!没有万一,没有如果,而且,”
他深吸一口气:“如果有一天我为了公司连自己的亲姐姐也要提防,那我跟爷爷你有什么区别?”
陆振山瞪眼:“像我这样有什么不好?这个家能有今天,你们能有今天,难道不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吗?”
“可是我们都不幸福!”
“什么是幸福,”
陆振山冷笑:“你们生在陆家,不需要为金钱为权力一切相关的事情愁,要风得风要雨的雨,我不明白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那你呢?”
陆好问他:“你幸福吗?”
“我不需要这种没用的东西。”
“那我就更不明白了,既然你不需要,又为什么要束缚着我们,为什么要管这一大家子,为什么每月都要所有人回来陪你吃顿饭呢?”
陆好定定地看着他:“难道不是因为你孤独,感觉不到爱吗?”
陆振山眸光凝滞一瞬,当即恼怒:“胡说八道!”
*
曾经:
“妈妈,我感觉爷爷好凶。”
“他脾气是很大,所以你讲话的时候要多顺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