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振山冷冷嗤了一声:“可你随心所欲的时候,有没有半分想过陆家?想过你身上扛着的责任?”
陆好满心不解:“我和言哥在一起,到底碍着陆家什么了?这其中有什么关系?”
陆振山目光锐利:“我们这一脉一共几个男孩。”
陆好皱眉,当然是只有他这一个,不过他没有回答,因为他已经知道陆振山要说什么了。
果不其然,陆振山看着他缄默的模样,语气愈严厉:“我们家就你这一根独苗,你如果执意如此,不肯娶妻生子延续血脉,是打算让陆家十几代基业都断在你身上吗?”
陆好反问他:“姐姐和我流着一样的血,以后她生了孩子,难道就不是陆家的孩子了吗?”
“荒谬!”
陆振山瞬间竖起眉毛,气息都急促了几分,依旧固执己见:“她是女人,就算生了孩子,那流的也是别人的血,日后是要去别人家里的!”
“照爷爷你这样说,难道我和别人生出来的孩子,身体里流的就全是陆家的血吗?”
病房里的空气骤然凝住。
陆振山呼吸猛地一重,林箴言当即压低声音:“不要再气他了。”
陆好下颌绷得很紧,他何尝想和自己唯一的亲爷爷争执对立?
陆振山年事已高,又刚从鬼门关走回来,如果真的被自己气出差错,他心里也不会好过。
于是忍了又忍,说:“。。。。。。我知道了。”
只是他的退让并没有换来陆振山的缓和,老人摇头,满是失望与酸涩:“我费尽心思养你二十年,说的话教的道理,你半句都听不进去,他一个才认识几年的外人,随便动动嘴皮子就让你听话成这样。”
陆好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没有说话。
“真是个没心没肺分不清亲疏的兔崽子。”
林箴言感觉到陆好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在微微收紧,他回握了一下,斟酌片刻,终究是主动开口,语气谦和有礼,刚叫了声:“陆伯父。。。。。。”
谁知话音刚起,便被陆振山打断:“不必这样叫我,”
陆振山嘴角扯出讽刺的弧度:“从前你和确之在一起,就叫我陆叔叔陆伯父,如今又和宝嘉在一起,怎么,就非要勾着我陆家的人不放是吗。”
“爷爷!”
陆好的声音抬高好几度,带着明显的恼怒。
林箴言摇头,抬手按住他手腕,眼神示意他安分,不要冲动。
陆好很憋屈,忍不住低声辩驳:“可是他都这样说你!”
林箴言依旧是摇头,表情平静淡然,稳稳按住他所有的戾气,不让他再出言顶撞激化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