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眼睫垂下来一点,陆好有点儿失落,但没有追问,依旧乖巧地小声说:“那好吧。”
实话实话,大概是继承了覃京墨基因的缘故,每次陆好这样眉眼微微低垂,轻声细语的时候,很像想吃冻干被主人拒绝也不吵不闹,乖乖趴回原处的大型狗狗,真的很乖,很让人心软,
再加上林箴言本来就是逗他,遂在他说完后,林箴言起身,在他诧异又疑惑的目光下,一手抵住床头靠背,郑重其事俯下身,微微偏头,吻在他唇上。
只是一下,林箴言便分开,道:“一个够不够?”
陆好神魂颠倒般摇头。
于是吻又再一次落下。
虽然是由林箴言在占主导,但这个吻同他这个人一样,方方面面都很含蓄,且时间只比方才稍微长一点便已经有要退离的打算。
陆好怎么可能会放过。
唇瓣堪堪分开半寸,温热的气息还紧紧缠绕,陆好骤然抬手,宽大的手掌温柔扣住他的后脑,力道轻柔又不容挣脱,将人轻轻带向自己。
林箴言被这个猝不及防的动作带得微微往前倾了一下,手掌撑在少年枕侧的床单上,柔软的布料微微凹陷,彻底落进了对方的方寸天地里。
转瞬之间,主动权彻底易主。
方才浅淡温柔的触碰,被少年翻覆成全然不同的缱绻热烈。
而林箴言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向的从容变得有些羞赧,更何况陆好居然不闭眼,那双澄澈透亮的杏眼近在咫尺,清清楚楚映着他失稳泛红的模样,将所有慌乱尽数捕捉。
眼前人的呼吸一次次加重,温温热热层层叠叠洒落在相贴的唇角,褪去了往日的乖巧温顺,多了几分势在必得的灼热,又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干净和清甜。
忽而耳边听到一声浅笑,随即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他的眼眸,隔绝所有视线。
昏暗裹挟而来,只剩指缝漏下的细碎微光,模糊周遭一切。
林箴言借着那一点光,很偶尔才能看到陆好的脸,视觉被剥夺,唇齿间的触感便被无限放大,细腻的摩挲,轻柔的辗转,每一寸触碰都清晰地烙印在神经之上,搅得人心尖麻。
于是林箴言只能被迫地,又或者是不甘示弱地留在了这个吻里。
陆好的唇瓣软得烫,吻得沉而不躁,不急不缓,带着十足的耐心,像是有一整个下午的时间来做这件事。
拇指在林箴言耳后的那一小片皮肤上缓慢地打着圈,鼻尖偶尔蹭过林箴言的鼻梁,细碎的触碰反复撩拨,蹭得林箴言心脏的跳跃频率越来越陌生,几乎快要无法掌控。
气息渐渐紊乱,有时候林箴言会觉得呼吸不上来,想要微微抽身换气,那唇便稍稍体贴地离开他一点点,留给他片刻喘息的空隙,然后又一秒都等不及铺天盖,密密匝匝地堵上来,把好不容易灌入的空气全都汲取走,只留下一点以保生存。
这样窒息的感觉让林箴言头皮四肢都在麻,双唇不由自主去回应,喉咙里细细的喘息溢出,勾着陆好的耳朵更勾着扑通扑通的心脏,火焰一样顺着血管噼里啪啦焚烧,烧得每一根神经都要疯狂,要夺取更多。
他狠狠闭了下眼,用了很大耐力才停下来,手掌缓缓松开林箴言。
绵长的吻终于落幕,两人额头紧紧相抵,呼吸交缠糅合,弥漫在静谧的病房里。
林箴言气息不稳,脸颊热烫的同时,清冷的丹凤眼也染上红,懵懵的,显然是还没从那个吻里醒来。
陆好的呼吸轻轻扑在林箴言眉心,眼眸雪亮地望着他,嗓音低哑缱绻:“言哥?”
林箴言胸口起伏不止,温度迟迟不退,但也不能再这样近了,他手软地撑着少年耳边的枕头退开些许,狼狈坐回椅子上。
本来他也想游刃有余的,毕竟活了三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接个吻而已。
可这个吻让两人的唇都红润不少,他一和陆好对视,目光就会不由自主往下落在对方的唇上,脑子就会想起刚才。
没办法,只能半垂下眼皮强作镇定。
陆好躺在床上眉眼弯弯地笑着,林箴言被他看得脸上越来越躁:“。。。。。。你把脸转到旁边去。”
陆好就乖乖转了,没过多久又忍不住转回来,继续亮晶晶地望着他。
“好开心。”
少年满心欢喜。
又说:“言哥,我想对你说一些话,当然,不是花言巧语,也没有想提前为自己开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