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叹息了一声,陆振山再次开口时,声音里第一次有了种说不清的苍老:“宝嘉,我疼爱你一场,你当真愿意跟着一个外人,这样对你的亲爷爷吗?”
陆好握紧林箴言的手,没有松开:“爷爷,我也是您的亲孙子,您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成全我呢?”
陆振山怒道:“天底下从来都是晚辈顺从长辈!哪里有长辈向晚辈低头的道理?”
“你们都年轻啊,我是一天天的老了,斗不过你们,今天我跟你低头了,明天这个要忤逆我,后天那个要忤逆我,那这个家还由不由我做主了?”
“可是没有人会来忤逆你!”
陆好捂着自己心口:“我们只不过是想按照自己的心意活一次,我们是人,人难道不应该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事物吗?”
“你是家里最德高望重的长辈,你就只需要稍微松一点手,真的,就一点点,你也说了,我们是你的家人,既然是家人,为什么要让我们这样痛苦呢?”
陆振山微张着口呼吸,被质问被反对所激起的怒意涌到喉咙口,他应该骂他混账,应该抄起手边的东西砸过去,让保镖把这群不知天高地厚毫无廉耻的人拖出去!
可当视线再次落到两个年轻人交握的手上,恍然间就重叠到很多年以前。
他的大哥也拉着一个男人跪在地上,用同样恳求的语气问:“爸,我是你的儿子,你为什么就一定要让我这样痛苦呢?”
父亲同样没有回答大哥的话,而是看着他:“老二,你来选,是成全老大继续留在陆家,还是让他们双宿双飞。”
他和陆振鸿是手足同胞的亲兄弟,自然毫不犹豫选择了前者。
。。。。。。只是那时候的他也年轻,没有领悟到父亲的真意,更没有想到,一个人可以为了另一个人不顾一切。
往事逐渐模糊又逐渐清晰,弄得陆振山也恍惚了。
隐约感觉到侍者在说话,陆振山堪堪望去,能看见对方的嘴唇在动,但声音是怎么也听不见了。
苍老的身体不受控制晃悠,手想抓住窗沿,影子却叠了又散,散了又叠。
“不好了,老先生不好了。。。。。。”
*
曾经:
“小陆,你们家是不是都很排斥同性在一起?”
“爷爷是很反对的。”
“好吧。”
“问这个是因为小叔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