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好冷冷看着他。
陆振山看不惯他这个表情,但又顾及他有伤在身,清了清嗓子,语气尽量平缓:“既然人已经见过了,就让他走吧,我让医生进来好好给你检查。”
“谁说他要走。”
陆振山眼睛一瞪,起身:“陆宝嘉,你这是什么态度!”
陆好看着他:“他要是走了,我绝对不会听医生的话,反正我本来就应该死在你的枪子下的。”
“你,咳,咳。。。。。。”
陆振山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手指着陆好:“如果不是你犯蠢替他挡,那颗枪子怎么可能会落在你身上!”
“所以爷爷你应该知道!”
陆好声音拔高,握紧林箴言的手,虽然躺卧在病床上,气势却并不输一点:“你应该知道,他对我有多重要,为了他,我死都可以。”
“还有打过他的人,”
陆好视线慢慢扫过屋里站成一排的保镖,说出来的话让所有人都绷紧后背:“我统统都要算账。”
“行啊,”
陆振山连连点头:“他身上的伤都是我打的,跟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你要算账对吧,行,我就在这里,你来算。”
话落,病房里的空气凝固了很久。
林箴言坐在床边,不知道陆好要做什么,只觉得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松开了,下一秒
陆好抓过床头柜上那个玻璃花瓶,狠狠砸在床沿上。
碎片四溅,陆好攥着破成锯齿状的花瓶头,毫不犹豫往自己左臂上一划。
“小陆!”
“小少爷!”
鲜血瞬间涌出来,顺着手臂淌落,在地砖上砸出暗红色的圆点。
病房再一次陷入混乱,林箴言惊慌失措地按住陆好手臂上的伤口,陆振山扑过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花瓶头,拐杖都丢在了地上。
“混账,混账”
陆振山怒不可遏把瓶头往地上一砸:“你这是要做什么?你要做什么!”
陆好靠在床头,左臂鲜血淋漓,嘴角却微微勾起来,鲜红为他那双看似乖顺的眼睛赋上一抹疯狂。
“爷爷,我这是在替你赎罪啊。”
陆振山嘴唇微张,大口出气,进气却越来越少,整张脸从铁青变为灰白,瞳孔开始扩散,整个人不受控制在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