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箴言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洁白的天花板,空气里有消毒水的气味。
后颈很酸痛,抬手摸到一块消肿贴,而左臂被拐杖打过的地方缠了层薄薄的纱布。
他下意识想动,但除了很痛以外,手臂居然没有一点反应。
呼吸安静了几秒,林箴言猛地坐起来,动作太大导致一阵眩晕,眼前黑。
原本坐在旁边椅子上休息的周屿听到动静睁开眼,见他醒了连忙快步上前按住他肩膀:“别动,你后颈和手臂的上还没好全。”
林箴言低着头,右手抱住左臂,嘴唇白。
周屿以为他是在担心自己的手,安慰他:“放心没事的,有点骨裂外加软组织损伤,只要这段时间不去用它,不二次受伤,好好修养两三个月就可以完全恢复了。”
林箴言摇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小陆呢?”
“小陆。。。。。。”
周屿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他在这里守了林箴言一晚上,此刻眼底乌青疲惫。
“昨天我们在度假村等到下午也没等到你和小陆,电话也打不通,黄工去报警,警察那边说成年人失踪不满四十八小时,不给立案,我没办法,只能联系国内的人,动用了点关系,才查到你们的位置。”
“但等我到的时候你已经昏迷,被这里的护士安置在急诊观察室,他们说陆振山的人把你丢下就走了,没有办住院,也没有留人看着,医生又检查出你身上有伤,我就把你转到这间病房了。”
听完,林箴言嘴唇抿成一条线:“所以小陆呢?”
周屿沉默一瞬,说:“他伤得太严重,陆振山连夜给他转了院。”
林箴言当即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砖上,病号服松松垮垮,锁骨和手腕都瘦得突出。
“你见不到他的!”
周屿吓一跳,连忙按住他肩膀:“陆振山包下了那个医院一整层病房,保镖里三层外三层,电梯要刷卡,访客要登记,你去了连前台那一关都过不了。”
林箴言眼眶酸,声音也有些破碎:“他是为了我才受伤的,不管怎样我要去见他。”
“可你现在自己身上也有伤,怎么去见?”
林箴言咬紧唇,眼泪汹涌而出,砸在病号服的领口上。
周屿倾身轻轻抱住他,掌心轻拍后背,温声说:“箴言,你先等等,我让人去想办法。”
林箴言摇头,哽咽道:“我等不了。”
周屿说:“现在是下午两点,等到六点我一定给你一个说法。”
他松开林箴言,和他对视:“就四个小时,这四个小时足够让我的人去探路,让你积攒体力,手臂恢复知觉,不然你难道要以这样的状态去找他吗。”